第二天一早，我約了中介來看房。

房子地段好，又是精裝修，掛出去很搶手。

中介剛走，我就接到了沈倩安的電話。

“劉謙，你真的要把房子賣了？”

她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不然呢？

留著給你和姜越當新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錢，我會想辦法，但房子你不能賣，那是我爸……是**給你挑的婚房，我知道。”

我打斷她，“可月供是我還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于情于理，它現在都姓林。”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要錢。”

我不想再跟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我正在打包東西，門鈴又響了。

我以為又是沈家的人，打開門，卻看到了姜越。

他一個人來的，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楚楚可憐。

“謙謙哥。”

他怯生生開口。

我堵在門口，沒讓他進來的意思。

“有事？”

“我是來替倩安姐向你道歉。”

他說著，眼圈就紅了。

“倩安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生病了，什么都不記得了……你別怪她。”

“所以呢？”

“這筆錢……我們真的拿不出來。”

他咬著嘴唇，快要碎掉的樣子。

“謙謙哥，我知道你這三年很辛苦，我替倩安姐謝謝你。

你能不能……再寬限我們一段時間，或者，少要一點？”

“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有記錄，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是律師算的，你覺得哪一筆不合理？”

姜越臉色白了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畢竟……”他話沒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越越！”

沈倩安從電梯口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姜越拉到身后，警惕看著我。

“你又來找他干什么，我不是讓你別單獨見他嗎？”

姜越委屈搖頭：“倩安姐，我只是想跟謙謙哥好好談談，我不想你為難。”

沈倩安心疼摸了摸他的頭，再轉向我時，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劉謙，我警告你，別動他。”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沈倩安，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我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現在你拿我的錢，去養你小**，還反過來警告我？”

這話戳到了沈倩安痛處，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場火災……我很抱歉。

但那不是我選擇的。”

“你現在選擇忘了我，選擇他，是嗎？”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越在她身后，悄悄對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

我忽然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演戲的好手。

“好。”

我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沈倩安，我耐心有限，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我要看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