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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生重置,我真的沒想當總督啊!

立flag------------------------------------------,一朵沒錢花,一朵稀里嘩啦。,能照得出人影。,坐到門外的石凳上曬太陽。,肚子里的糧食能撐得久一點。,承諾妹妹不再餓肚子,不能轉(zhuǎn)眼被打臉。,小廖嘆氣。,當前第一要務,是解決吃飯問題。,廖錦屏邁著兩條小短腿,挨著他坐了下來。“哥,你別發(fā)愁,我已經(jīng)請隔壁的蔡家嬸嬸幫我去街道申請糊紙盒的活兒,我們餓不死的。”:按照家中人口計算,人均月收入低于五元,屬于貧困戶,可以向街道登記幫扶,申領糊紙盒、手工代工之類的零碎活計,補貼家用。,按理說不符合申請條件,好在有蔡嬸、劉媛媛出面說好話,有些事情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去了。,前世怎么說也是個正經(jīng)的電子工程師,竟然淪落到要靠妹妹養(yǎng)活的地步,難免臉上發(fā)燙。,“放心,哥會很快找到飯轍的。還要讓你重新回學校上學。”,伸出手指和廖國芳拉鉤,還用力蓋了個戳兒。,廖國芳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栽什么樹苗結什么果,撒什么種子開什么花。里里外外***,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眼下是計劃經(jīng)濟時代,所有的生產(chǎn)、生活都是繞計劃展開,人事關系被工廠和田地束縛,后世諸如跑滴滴、擺地攤謀生,那是想都別想。
但,活人不能讓尿憋死。
廖國芳決定行動起來,出門碰碰運氣。
經(jīng)過影壁墻,一眼看到比自己大一歲的**正蹲在地上數(shù)螞蟻。
**身強體壯,長得很敦實,聽了廖國芳的煩惱,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他也在發(fā)愁如何減輕姐姐的負擔。
父親去世后,工廠除了喪葬費,撫恤金,補償款,每個月還會定時給家屬發(fā)放十元生活補貼,直到子女成年頂崗為止。
撫恤金不能動的情況下,姐弟倆這幾年全靠每月十元的補助勉強度日。
兩人一番合計,決定去糧店碰碰運氣。
昨天回來的時候,廖國芳無意間聽糧店的工作人員提了一嘴,說今天有運糧的大車過來,需要人手干力氣活。
廖國芳前世的家是農(nóng)村的,還記得小時候看過糧管所卸大車的場景。
卸車的時候,糧店的工作人員只負責記賬、稱重、清點數(shù)目,搬運糧食都是臨時雇人來干。
這就是廖國芳的機會。
兩人緊趕慢趕,果然看到了糧店后院大門口停著兩輛重型卡車。
卡車上的篷布掀開一角,露出碼放整齊的面粉袋子。
**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小聲說道:“是標準粉,一袋五十斤,帶四兩毛重,還成。”
標準粉也就是八五粉。一百斤麥子加工出八十五斤成品面粉,麩皮占比高,色澤偏暗,老百姓常見的口糧。
廖國芳沒接話,他在仔細打量糧店的陳主任。
陳主任五十左右年紀,蒜頭鼻,腮幫子微微塌陷,長相極有辨識度。
他手里攥著一把**竹簽,正對著面前的七八條漢子大聲說話。
“都聽好了,老規(guī)矩——紅簽領活,綠簽交差。車旁領,庫里換,一根簽,一袋糧。數(shù)目對得上,一切好說。對不上,誰都別想走。”
陳主任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現(xiàn)場沒有人出聲反駁。
這年頭糧食系統(tǒng)就是老大。得罪了供銷社,頂多是日子過得緊巴點。可得罪了糧店,嘿嘿……
這七八條漢子都是附近胡同的待業(yè)青年,或者家里吃閑飯的壯勞力,穿著洗得發(fā)白或打著補丁的藍綠工裝,看得出來家境都一般。
大時代講究所有人都是螺絲釘,要么下鄉(xiāng),要么進廠,反正不允許有閑人。
平時街道會給這些待業(yè)青年找些活干,免得他們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和在一起,惹出亂子來。
七八條漢子眼巴巴地看著陳主任手里的竹簽,恨不得全都搶過來。
廖國芳沒有貿(mào)然上前,眼前這幾個人按高矮個排成一列橫隊,顯然是經(jīng)過組織的。
如果貿(mào)然上前要求加入,不僅成不了事,還容易被扣一頂無組織無紀律的**。
安撫住有些焦躁的**,廖國芳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很快,在糧店門檐下看到了街道干事李紅英。
李紅英二十二歲,剛結婚不久,身上還帶著新媳婦兒的利落勁兒。
她長相端正,有著這個年代女人少有的突出優(yōu)點,特別是笑的時候,總能晃得廖國芳心肝亂顫。
沒法子,從小奶不夠,坐下了病根兒,至今都喜歡大的。
廖國芳從錢糧胡同搬到南鑼鼓巷,落戶登記、申領票證沒少跟李紅英打交道,一來二去也能說上幾句話。
他拽了拽**的袖子,走到李紅英跟前,含糖量3個加號的聲音叫了一聲,“李姐。”
這年頭人們習慣互稱同志,但這個稱呼在后世已經(jīng)變了味。
廖國芳每次被人稱同志,總有種行走在蓉城街頭的感覺。所以能不用盡量不用。
李紅英抬起頭,看見是廖國芳和**,隨手把磕了一半的瓜子塞進口袋,“你倆咋跑這兒來了?”
廖國芳**搓手,“李姐,我和**主動響應號召,知識分子要勞動化,向工農(nóng)群眾看齊,就想著來糧店參加勞動鍛煉,好好接受基層勞動教育。”
“開始干活吧。”
陳主任的大嗓門驟然響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紅英眼珠一轉(zhuǎn),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人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臨時加人不合規(guī)矩。
剛想開口婉拒,人群那邊有了動靜。
隊伍最前頭,一名戴眼鏡的青年頂著布套頭,走到卡車旁,沉腰蹲身,嘿地一聲扣住50斤的標準粉袋甩上肩頭。
可能是動作幅度有點大,身形踉蹌兩步才勉強站穩(wěn)。
卡車旁的計數(shù)員面無表情地從竹籃里抽了根**竹簽遞過去。
青年接過紅簽,臉紅脖子粗地向著二十米開外的倉庫挪去。
按糧店規(guī)矩,領紅簽算起運,將面袋送進倉庫換成綠簽,才算一趟完整活計。
就這副身子骨,干完這趟活兒,回去不躺上兩三天怕是緩不過來。
計數(shù)員輕輕搖頭,收回目光,木著臉繼續(xù)發(fā)放竹簽。
一名穿藍色工裝的中年人把四袋面粉碼成方垛,捆扎結實,雙手托底猛地一送,借著腰勁穩(wěn)穩(wěn)扛在肩頭,快步走向倉庫。
李紅英努了努嘴,“瞅見了吧,單扛五十斤不算難,要像陳師傅這樣扛四袋200斤,沒技巧和力氣是不行的。就你倆這年紀和身板,根本扛不住。”
**張嘴想分辯,被李紅英抬手制止,“人手都是提前定統(tǒng)籌好的,臨時加人不合規(guī)矩,打亂糧店的整體調(diào)度。等下次有輕松的零活,我提前通知你們。”
廖國芳明白,對方說得在理,不好強人所難。可眼瞅著機會就在眼前,眼睜睜錯過實在不甘心。
“李姐,有志不在年高嗎。再說我倆這身板,只要不說實際年紀,沒人會拿我們當小孩。
要不您看這樣,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有哪位同志體力扛不出,或者有臨時突發(fā)狀況,您給遞個話兒,換我倆頂上去。我們保證不挑活兒,就想著能出把力,為社***事業(yè)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