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成古代小官女,擺爛嫁紈绔超快活
從首飾鋪子出來,虞靈春又直奔點心鋪子。
張記的桂花糕、李記的蜜餞、王婆婆的糖炒栗子,一樣都沒落下。
她左手提著一包桂花糕,右手舉著一串糖葫蘆,嘴里還嚼著一塊蜜餞,整個人快樂得快要飛起來了。
“三娘子,您慢點吃,別噎著……”白芷在后面追得氣喘吁吁。
“白芷,這個糖葫蘆好好吃,你嘗嘗。”虞靈春把糖葫蘆遞到她嘴邊。
白芷愣了一下,臉微微一紅,張嘴咬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的,確實好吃。
“好吃吧?”虞靈春笑瞇瞇地說,“等會兒再買兩串,帶回去晚上吃。”
裴氏跟在后面,看著女兒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孩子,怎么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逛了大半個上午,虞靈春終于逛累了,她們在一家茶樓里坐下,要了一壺龍井,幾碟子茶點。
“阿娘,那邊是什么地方?好多人。”虞靈春指著街對面一座熱鬧的樓宇問道。
裴氏看了一眼:“那是瓦子,里面搭了戲臺子,有唱戲的、說書的、耍雜技的。你小時候你祖父帶你去看過一次,你不記得了?”
虞靈春想了想,原身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回事。
祖父抱著她,坐在戲臺下面,臺上的人咿咿呀呀地唱,她什么都聽不懂,但覺得很熱鬧。
“阿娘,我們?nèi)タ磻虬伞!?br>
裴氏猶豫了一下:“這……你一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
“阿娘也一起去啊,又不是我一個人。”虞靈春拉起她的手,“走嘛走嘛,就看一會兒。”
裴氏被她拖著走,嘴里念叨著“你爹知道了又要說”,腳步卻已經(jīng)跟著邁出去了。
瓦子里果然熱鬧,一進門就是一陣喧鬧的人聲,混雜著鑼鼓聲、叫好聲、說書先生的醒木聲,吵吵嚷嚷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虞靈春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臺上的戲正唱到一半。
她其實聽不太懂,但那腔調(diào)婉轉(zhuǎn)悠揚,配著臺上的水袖翻飛,倒也有幾分意思。
白芷給她倒了杯茶,又剝了幾顆栗子放在碟子里。虞靈春一邊喝茶一邊聽戲,愜意得想嘆氣。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上輩子她連電視劇都沒時間看,更別說現(xiàn)場聽戲了。
“阿娘,”她忽然想起什么,轉(zhuǎn)過頭來,“您見過那個賀小衙內(nèi)嗎?”
裴氏正喝茶,被這問題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才緩過來:“你……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虞靈春咬了一口栗子,“反正都要嫁了,總得知道長什么樣吧。”
裴氏猶豫了一下,湊近她,壓低聲音說:“阿娘……偷偷去看過。”
虞靈春眼睛一亮:“怎么樣?”
裴氏的臉微微有些紅,像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生得……還挺好看,白白凈凈的,個子也高,將近六尺呢。”
“六尺?”虞靈春換算了一下,大概一米八左右,“這么高?”
“嗯,比你爹高出一個頭。”裴氏說著,又嘆了口氣,“就是……名聲不好。”
“沒事,好看就行。”虞靈春滿不在乎地說。
裴氏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她:“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我說真的啊,”虞靈春掰著手指頭數(shù),“長得高,相貌俊,家里有錢,還是伯府的小兒子,這樣的條件,放我們那兒……”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放在咱們汴京城,那也是搶手貨啊。”
至于紈绔什么的,只要他婚后給家用,誰管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拿現(xiàn)代標準去要求古代男人,那不是想不開嗎?
裴氏被她逗笑了,笑著笑著又有些心酸:“可他那個人……實在是不著調(diào),阿娘就怕你嫁過去受委屈。”
“阿娘,您就放寬心吧。”虞靈春拍了拍她的手,“我又不是那種受氣包,他要是欺負我,我就告到伯爺那里去,看誰吃虧。”
裴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臺上的戲忽然到了一個**,鑼鼓聲震天響,她的話就被淹沒了。
戲唱完了,臺上開始變戲法,虞靈春正看得起勁,忽然聽見隔壁桌有人在高聲談笑。
“聽說沒有?賀小衙內(nèi)今兒也來瓦子了,說要帶著他那幫兄弟去翠云閣聽曲呢。”
虞靈春的耳朵悄然豎了起來。
“可不是嘛,前幾日把人腦袋打破了,這才消停幾天,又出來晃了。”
“人家是伯府的小衙內(nèi),誰敢管他?你沒看見,他還在捧戲子呢……”
“嘖嘖,這要是讓他那未婚妻知道了,怕是要哭死。”
幾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裴氏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拉住虞靈春的手:“春娘,我們走吧。”
虞靈春卻坐著沒動,反而往翠云閣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倒要看看,這位傳說中的賀小衙內(nèi),到底長什么樣。
沒過多久,走廊上傳來一陣喧鬧聲,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往翠云閣二樓上去,為首的是一個少年。
他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錦袍,腰間系著白玉帶,頭上束著金冠,通身上下收拾得十分體面。
個子確實高,將近六尺,在一群人里格外顯眼。
虞靈春瞇起眼睛看過去。
說實話,確實好看。
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唇線分明,下頜線條利落。皮膚白凈,在一群人中幾乎白得發(fā)光。
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帶著幾分少年氣,又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痞氣。
難怪裴氏說他好看,這副皮相確實能打。
賀昭然正和身邊的人說笑,聲音不小,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聽見。
“我跟你們說,我最煩那種端著的大家閨秀了,走路跟踩螞蟻似的,說話跟蚊子哼似的,看著就煩。”
旁邊的人起哄:“喲,賀小衙內(nèi)這是說誰呢?”
“說誰?你說說誰?!”賀昭然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我爹非要給我定的親,連面都沒見過,誰知道長什么樣?聽說是個六品官的女兒,八成就是個木頭樁子。”
“哈哈哈,木頭樁子!”
“可不是嘛,”賀昭然大大咧咧地說,“我跟你們說,這親事我是真不樂意,娶個木頭樁子回來,還不如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