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有道站在原地，手臂被華妃緊緊抱著，整個人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她。

華妃的臉貼在他小臂上，那雙丹鳳眼里蓄著的淚終于滾落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出一道晶亮的痕跡。

她的手指因為凍了太久，關節處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可即便是這樣，她抱著他手臂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那是人在絕境中抓住最后一線生機時才會有的力氣。

牛有道感受到自己體內的九陽真氣正在自行運轉，那股滾燙的內息順著經脈涌向手臂，透過皮膚，一點一點地渡進華妃的身體里。

華妃凍得發紫的嘴唇在這股暖意中漸漸褪去了那層死氣，顯出一抹極淡的血色來。

她的呼吸原本又淺又急，像是隨時會斷掉的絲線，這會兒慢慢變得平穩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不再那么劇烈了。

可她還是不松手。

牛有道試著抽了一下手臂，華妃立刻抱得更緊，整個人都貼了上來，額頭抵在他的小臂上，肩膀微微發抖。

“別走。”

她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清楚了些，帶著哭腔和一種近乎哀求的懇切，“就一會兒，就一會兒行嗎？”

她抬起頭來看他。

那雙丹鳳眼里的淚水還沒有干，眼尾下垂的弧度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只被雨淋濕了的小動物。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因為剛剛恢復了一點溫度，唇瓣上那層死紫色褪去之后，露出底下原本的淺粉。

冷宮五個月，她的臉頰已經瘦得凹了下去，顴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可即便是這樣，那張臉依然精致得讓人移不開眼。

下巴尖尖的，鼻梁弧度柔和，眉眼之間那股子楚楚可憐的味道非但沒有因為消瘦而減損，反而因為這份憔悴更添了幾分。

牛有道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他前世活了二十多年，這一世又活了二十年，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有被這般漂亮的女人抱住過。

牛有道深吸一口氣，九陽真氣在經脈中穩穩流轉，將霜華殿的寒氣隔絕在外。

他看著華妃那張漂亮的不像話的臉，看著她抱著自己手臂不肯松開的樣子，看著她眼睛里那一點因為溫暖而重新燃起來的光。

“哪個干部經得起這種考驗？”

他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

華妃顯然沒有聽懂這句話，她只是感覺到牛有道不再試圖抽走手臂了。

于是整個人都放松了一些，把臉重新埋進他的臂彎里，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哽咽的聲音。

牛有道伸出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九陽真氣從掌心渡過去，沿著她的脊柱往上走，經過后頸，經過后腦，一直暖到她的頭頂百會穴。

華妃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然后整個人像是一塊被投入溫水中的冰，從里到外地化開了。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舒慰的嘆息。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涌上來，帶著五個月的寒氣、恐懼和絕望，一起吐了出去。

殿外的風還在吹，嗚嗚咽咽地穿過霜華殿的檐角。

殿內的寒氣依然濃重，墻壁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呼出的氣本應該化作白霧。

可是在華妃這間小小的居所里，有什么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華妃的手不再只是抱著牛有道的手臂了。

她的手沿著他的小臂往上移動，手指攀過他的手肘，攀過他的上臂，最后抓住了他后背的衣裳。

她把臉從他臂彎里抬起來，仰著頭看他，那雙丹鳳眼里面的淚水已經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牛有道讀出了她的口型。

“好暖和。”

她踮起腳尖。

霜華殿的寒氣在窗外嗚咽，殿墻上的霜花無聲地蔓延，冷得像是一座冰雕的墳墓。

可是在這間小屋里，在華妃那張堆滿了被褥和舊衣裳的床上，溫度正在一點一點地升高。

九陽真氣在牛有道的經脈中奔涌，像是一條滾燙的大河。

那股熱力透過他的皮膚，透過他的呼吸，透過他每一次心跳，傳遞到華妃的身上。

華妃像是一株被霜打了五個月的花，在這一刻終于遇到了真正的陽光，從根莖到花瓣都在舒展。

她的手指不再青紫了。

她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紅暈。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又從綿長變得急促，但那急促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凍的，不是怕的，是活的。

殿外，風忽然停了。

霜華殿的某個角落，一塊結了五個月冰的墻面，冰層無聲地裂開了一道細紋。

一盞茶功夫過后，華妃體內淤積的寒毒被全部排了出來。

臉上多出來許多血色。

她松開了抱著牛有道的胳膊，往后退了三步，沖著牛有道行了一個禮：“妾身，謝過公子活命之恩。”

牛有道坦然接受了她這一禮：“舉手之勞罷了。”

華妃低著的頭，看見了牛有道身上的異狀，不由臉上一紅。

旋即，她抬起頭，沖著牛有道說道：“公子活命之恩，妾身無以為報，唯有以此殘身，助公子瀉火。”

說罷，她在腰間輕輕一拉，腰帶被她拉開，下一瞬，青絲羅裙從她肩頭滑落。

牛有道眼都瞪直了，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見到過這般有沖擊力的畫面。

這..就是仙界嗎？

這個時候，華妃的聲音響起：“愿公子憐惜。”

牛有道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火，將華妃攔腰抱起，放到了床榻上。

一個時辰過后，牛有道已經神清氣爽的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床榻上，華妃縮在尚有余溫的被褥里，看著牛有道的背影，有一些癡。

“妾身活了20年，今日方知何謂女人之快活。”

牛有道淡然的穿著衣服，說道：“我在你心頭留了一道內力，可保你一日內免遭寒毒侵襲。”

華妃瞳孔一亮：“那可太好了！這豈不是意味著，我不用**了？”

牛有道嘴角勾起：“做了小爺的女人，想死可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