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壓根擠不進去。
我趁機認真打量那些來訪者。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提著大包小包保健品的闊**，還有幾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保姆。
方家雖然是給季家打工的，但方志遠是季北辰的貼身助手，在季家企業里地位不低，人脈也廣。
我媽正準備打退堂鼓，一個聲音從人群里傳了出來。
"小陳？是你嗎？快進來。"
萬芷柔靠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精神不錯。
看到我媽，她露出一個親熱的笑。
"我還想著等人少了就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先來了。快讓我看看你**貝。"
我媽受寵若驚地擠進去，把我遞到萬芷柔面前。
我配合地沖她笑了笑。
萬芷柔看著我白白胖胖的臉蛋，再低頭看看自己懷里瘦巴巴的季萌萌，笑容僵了不到一秒，隨即恢復。
"真胖，養得真好。"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暗紅色旗袍、滿頭銀發、氣質不凡的老**走了進來。
我的身體微微一顫。
是季老夫人。
季家的定海神針，季北辰的母親，上輩子最疼我的人。
也是上輩子唯一在我墜樓后，替我哭過的人。
她是來看望萬芷柔母女的。
方志遠的父親方國忠當年跟著季老爺子做生意，在一次礦難事故中替老爺子擋了塌方，落下終身殘疾，后來沒幾年就去世了。
季老爺子一直愧疚，把方志遠從小接到季家當自己兒子養大。方志遠成年后不肯白享季家的恩情，主動給季北辰當助手。
因為這層關系，萬芷柔生孩子，季老夫人自然要來看望。
季老夫人進門后，先看了看萬芷柔的臉色，又看了看季萌萌。
季萌萌縮在襁褓里，又瘦又黃，跟只沒毛的小雞似的。
季老夫人拍了拍萬芷柔的手。
"辛苦了，好好養著，別著急。"
然后她的目光轉向了我媽懷里的我。
我知道，機會來了。
我對著季老夫人，使出這十八天來苦練的絕活。
瞇起眼，咧開嘴，露出兩顆沒牙的牙床，笑得像一顆剛剝殼的水煮蛋。
然后，我發出了重生以來練了無數遍的第一個字。
"奶！"
聲奶奪走寵愛
一個字，把滿屋子人全鎮住了。
所有人同時看向我。
"剛才那聲，是這個嬰兒發出來的？"
"不可能吧，她才出生多久？連二十天都不到。"
"這屋子就兩個嬰兒，那個還不會吸奶呢，不是她還能是誰？"
季老夫人站在原地，盯著我看了三秒鐘。
我沖她又笑了一下。
然后第二聲來了。
"奶！"
比第一聲更清楚，更響亮。
季老夫人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可思議，又從不可思議變成了一種很復雜的柔軟。
"這孩子，在叫我奶奶？"
她伸手從我媽懷里把我接過去。
我媽嚇了一跳，想攔，但季老夫人身邊的保姆輕聲說了句"沒事的"。
季老夫人把我抱到懷里，低頭打量著我的臉。
我配合地用肉嘟嘟的小手抓住了她的一根手指。
"奶。"
第三聲。
季老夫人的眼眶紅了。
"這孩子跟我有緣，你看這臉盤，這眼睛……"
她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認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旁邊的人開始奉承。
"老夫人，這孩子一看就跟您投緣。"
"可不是嘛，一屋子人，就沖著您叫奶奶。"
季老夫人笑著，從手腕上褪下一只翠綠的鐲子，塞到我的小被子里。
"給你的見面禮。"
我媽看到那鐲子的成色，整個人都傻了。
她雖然是個小主播，但也做過珠寶帶貨，一眼就看出那只鐲子少說值六位數。
"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一只鐲子而已，這孩子跟我投緣，我高興。"
季老夫人說完，低頭逗我。
"寶貝，再叫一聲奶奶聽聽？"
"奶！"
"好乖，奶奶明天還來看你。"
萬芷柔在一旁看著這一切，臉上的笑已經掛不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季萌萌。
季萌萌閉著眼，蔫蔫地縮在襁褓里，像一株被霜打過的豆芽。
萬芷柔咬了咬牙，用手在季萌萌的腳心上使勁搓了一下。
"哇……"
季萌萌終于發出一聲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