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停在半空。
像個笑話。
我轉頭看向大屏。
“那我們換個問題。”
“這幅畫的底色用了什么？”
蘇晚咬著牙。
“鈷藍。”
我笑了一聲。
“錯。”
“是普藍混了一點炭黑。”
“因為我媽去世那年，我再也不喜歡純藍色。”
我又指向畫角的那一點黃。
“這里為什么有一粒沒調開的鎘黃？”
蘇晚答不出來。
我替她說：
“因為笨笨死的那天，我哭了一夜。”
“第二天畫這幅畫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顏料沒調勻。”
“我舍不得改。”
臺下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她說得太細了。”
“這不可能是冒充。”
“蘇晚完了吧？”
蘇晚突然沖我吼：
“你閉嘴！”
“你早就死了！”
這句話一出口。
全場又靜了。
我盯著她。
“我早就死了？”
“誰告訴你的？”
蘇晚臉色一僵。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我拿出手機。
“沒關系。”
“你可以不說。”
“我有錄音。”
蘇晚尖叫：
“保安！”
“把她手機搶下來！”
沒人動。
陳彥抬手。
他的助理立刻上前，把蘇晚和我隔開。
陳彥看著我。
“放。”
我點開錄音。
雜音響了兩秒。
然后是**的聲音。
尖得刺耳。
“小**，兩年前怎么沒摔死你！”
“**死得早，你也該跟著去！”
“活著干什么？”
“擋我女兒的路嗎？”
全場炸了。
記者的閃光燈瘋狂亮起。
蘇晚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她抬頭看我，眼里全是恨。
不是怕。
是恨。
她恨我沒死。
恨我今天回來。
恨我毀了她的求婚，她的畫展，她的豪門夢。
我低頭看她。
“兩年前，你也在門外。”
“我拍門求你。”
“你說了什么，還記得嗎？”
蘇晚死死咬住唇。
我替她說。
“你說，姐姐，你死了，我會替你好好畫畫。”
臺下有人罵出了聲。
“**吧！”
“這還是人嗎？”
陳彥臉色冷到極點。
他把戒指盒扔到蘇晚腳邊。
“蘇晚。”
“冒充死人騙婚。”
“你膽子真大。”
蘇晚徹底崩了。
“不是我！”
“是我媽！”
“都是我媽做的！”
“我那時候還小！”
我蹲下身，看著她。
“你十八歲。”
“不小了。”
“而且你站在門外，親眼看著我砸門。”
“你聽見我喊救命。”
“你還笑了。”
蘇晚哭著搖頭。
“不……不是……”
“我沒有……”
我站起來。
“**來了，你慢慢說。”
話音剛落。
展廳門口傳來騷動。
幾名**走進來。
蘇振國和**剛從第一排站起。
**一看見**，臉都綠了。
她沖過來，指著我罵：
“你這個冒牌貨！”
“我女兒蘇晴早死了！”
“你算什么東西！”
我拿出***，放到鏡頭前。
“蘇晴。”
“活的。”
**還要撲上來。
**攔住她。
她不管不顧地罵：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你活著回來干什么！”
“**那個短命鬼都死了，你憑什么還活著！”
我沒動。
也沒哭。
只是把手機舉高。
“這段，也錄下來了。”
**臉上的血色瞬間沒了。
3
**帶走了蘇晚。
她被押出畫廊時，還在哭。
“阿彥！”
“你幫幫我！”
“我是被逼的！”
“我真的愛你！”
陳彥沒有看她。
他站在原地，眼神落在我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舊疤。
很長。
是我當年砸窗戶時，被鐵條劃開的。
他低聲問我：
“你這兩年去哪了？”
我收起手機。
“活著。”
“然后等今天。”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蘇振國的聲音追上來。
“蘇晴！”
“你給我站住！”
“你鬧夠了沒有！”
我停下。
回頭。
他穿著昂貴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