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姐？”韓總上下打量我，“當兵的？”
“嗯，剛退伍。”沈若琳替我回答。
“當兵的好啊，能吃苦。”韓總笑著說，“我公司正好缺保安隊長，月薪六千，有興趣沒有？”
周逸銘在旁邊笑。
“韓總，我之前說給她安排前臺，她都不去呢。”
“前臺哪有保安隊長合適？人家是當兵的嘛，術業有專攻。”韓總哈哈大笑。
沈若琳也跟著笑。
我看著韓總。
“韓總，您做什么業務的？”
“通信設備。”韓總很自豪，“榮城通信行業，正昀集團排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通信設備？”
“對，最近我們在競標一個大項目，軍用通信系統的民用化改造。非常大的標，全國就三家企業有資格參與。”
我端起茶杯。
“哪三家？”
“這個嘛……”韓總擺了擺手，“商業機密，不方便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最關鍵的核心技術是一套抗干擾系統，專利在一個退伍**手里，我們正在想辦法拿到授權。”
沈若琳插話：“韓總說了，拿到這個專利授權，正昀的市值能翻三倍。”
“是啊。”韓總嘆氣，“就是那個專利持有人不太好找，**那邊捂得嚴實。只知道代號叫什么……棘什么來著……”
“棘刺。”他秘書提醒。
“對對對，棘刺。聽說是個很厲害的人物，在部隊立過大功。”
我放下茶杯。
“韓總，茶不錯。”
“哈哈，喜歡就多喝點。”
沈若琳湊過來，小聲說：“姐，你在部隊那么多年，有沒有聽說過這個代號？”
我看著她。
“沒有。”
“也是，你一個普通兵，哪能接觸到這種層面的人。”她甩了甩頭發，“不說了，韓總，我們繼續聊項目的事。”
她拉著周逸銘回到韓總身邊。
我上樓。
鐵盒就在枕頭下面。
專利證書上，持有人一欄寫著：沈若棠。
備注欄寫著：**代號“棘刺”。
第二天。
早上七點半，我換了一身干凈的便裝出門。
“去哪兒？”李芳在后面問。
“辦事。”
榮城軍分區大門口。
我出示證件。
哨兵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禮。
“沈若棠同志，**在等您，請跟我來。”
**部辦公室里，劉參謀已經準備好了所有文件。
安置方案、住房補貼、專項津貼、技術崗位聘書。
“沈同志，您的情況比較特殊。”劉參謀翻著檔案，“五年服役期間，三等功兩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一次，特殊貢獻嘉獎一次。這個級別的安置，在我們榮城軍分區近十年是頭一例。”
我簽字。
“住房補貼是城東軍屬小區的一套一百二十平米三居室，已經裝修好了。”他把鑰匙遞給我，“這是您的技術崗位聘書，國防科技重點實驗室，年薪四十八萬，不含專利分成。”
我接過鑰匙和聘書。
“謝謝。”
“還有一件事。”劉參謀壓低聲音，“明天的座談會，鄭副司令會親自出席。他讓我轉告您——老兵不死，只是凋零。他等您很久了。”
我握著鑰匙，指節發白。
“替我謝謝**。”
從軍分區出來，我去了城東軍屬小區。
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陽光很好。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陽光打在地板上。
比雜物間好多了。
手機響了。
“姐，你在哪呢？”沈若琳的聲音尖銳，“媽讓你回來做飯，家里來客人了。”
“我有事。”
“什么事比家里來客人重要？韓總今天還在，媽說讓你回來幫忙招待。”
“我不回去了，我搬出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搬出來？搬到哪兒去？你租得起房子嗎？”
“不用你操心。”
“隨便你。”她掛了電話。
我在新房里坐了一會兒。
然后去超市買了一床被子，一個枕頭，一袋米。
夠了。
晚上，陸景深打來電話。
“安頓好了？”
“嗯。”
“明天座談會，正裝出席。你有正裝嗎？”
“沒有。”
“……我讓人給你送一套過去。”
“不用太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