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棠把紙折回去。
車忽然停了。
外頭有人尖聲道：“掌印大人查車?！?br>劉顯來了。
車簾被掀起，一股濃香先鉆進來。劉顯穿著緋色內臣袍，臉白，眼角細。他看見沈照棠，笑得像刀背刮紙。
“這就是王妃送進宮的那個？”
趙令儀在旁邊說：“小戶出身，沒見過規矩。勞煩掌印看著些。”
劉顯伸手：“宮里今日事重，隨車人等都要驗身。把包袱交出來?！?br>沈照棠把針線包遞過去。
春檀在旁邊看得眼眶通紅。
劉顯翻了兩下，捻出一枚細針。
“帶針入宮，是想刺駕？”
春檀撲通跪下，按沈照棠交代的，放聲就哭：“大人饒命！這是白姨娘給沈姨娘補衣裳的！沈姨娘昨夜被王妃賞了湯，嗓子還沒好，她怎么敢刺駕！”
周圍立刻有車夫、禁軍、禮部小吏看過來。
劉顯眼睛瞇起：“賞湯？”
沈照棠低頭，輕輕咳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王妃心善，怕我緊張。”
趙令儀臉色沉了。
她沒想到沈照棠真敢把湯說出來。
劉顯把針線包扔回去，笑意淡了些：“既然嗓子不好，就少說話。”
他指尖在針線包上一按。
那半頁禮單已經不在包里。
沈照棠眼角掃過春檀。
春檀哭著擦臉，袖口鼓起一點。
哭有用。
哭能換手。
車簾重新落下時，沈照棠把禮單和舊單壓在膝上。
六十萬兩。
她剛才只覺得這數太整，現在聽見車外禁軍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