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回執。
"秦警官，她們會被抓嗎？"
他看了我一眼。
"得先找到人。你小姑子關機跑了，需要時間定位。另外，你婆婆那邊，如果她只是收款人，得看她有沒有參與策劃。"
"五十萬。"我說，"收了錢，幫女兒打掩護，到我家來指著我罵，說我誣賴她女兒。這不叫參與？"
秦警官合上筆。
"情緒我理解。但證據歸證據。我們會依法處理。"
我站起來。
"謝謝。"
走出***，太陽快落山了。
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
手機響了。
陸錚。
"若晚，你報警了？"
"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媽她……她說那五十萬是珊珊給她的生活費。她不知道錢是貸款來的。"
我笑了一聲。
"五十萬的生活費？"
陸錚沒接話。
"你信嗎？"我問。
他還是沒說話。
"算了。"我說，"你不用回來了。今晚我一個人睡。"
"若晚……"
我掛了電話。
回到家。
空蕩蕩的。
我坐在沙發上，把報案回執放在茶幾上。
盯著上面的公章看了很久。
然后拿出手機。
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林知意。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執業律師。
我撥了過去。
三聲就接了。
"若晚？稀客啊。"
"知意，我出事了。"
第九章
林知意約我第二天上午在她事務所見面。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泡好了茶。
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下巴尖尖的。但氣場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倍。
她聽我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沒打斷。
等我說完，她把茶杯放下。
"你做得對。"她說，"第一時間報案，保留證據，這是最正確的操作。"
"然后呢？"
"刑事那邊交給警方。你這邊，同時走民事。"她翻了翻我帶來的材料，"**銀行。審核流程有重大過失。簽字不是你本人筆跡，照片里的衣服你從沒穿過，**時間你在公司上班。這三條加在一起，足以說明銀行沒盡到審慎核查義務。"
"能贏嗎？"
"能打。"她看著我，"但需要時間。你得有心理準備。"
"時間我有。"
"還有一件事。"林知意合上文件夾，"你那個房子，婚前全款購買，產權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即便貸款合同成立，銀行要拍賣也需要通過**。你在訴訟期間申請財產保全，**會凍結處置。"
"好。"
"律師費的事，我跟所里商量一下。你是我朋友，能給你打折。"
我點頭。
從事務所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消息。
陸錚的。
"若晚，我媽要來找你談談。"
"若晚，你能不能先不要走法律程序？"
"若晚？"
"你回個消息好不好？"
我一條都沒回。
下午回到公司，組長又找我。
"若晚，報告呢？"
"明天給您。"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他說，"別扛著。"
我差點哭出來。
但忍住了。
"謝謝，沒事。"
晚上到家，門口站著兩個人。
陸錚。
還有婆婆。
婆婆穿著那件紅色外套，手里攥著個黑色手提包，臉上的表情比上次來硬了三分。
"媽。"我站在門口，沒開門。
"進去說。"婆婆指了指門。
我掏出鑰匙。
進了屋。
婆婆一進客廳就坐下了。陸錚站在她身后，不敢看我。
"若晚啊。"婆婆翹著腿，"聽錚錚說，你報警了？"
"嗯。"
"你怎么能報警呢？"她聲音拔高了一度，"珊珊是你小姑子，你把她送進去，你臉上就好看了？"
"媽，一百七十六萬。"
"一百七十六萬怎么了？"婆婆猛地站起來，"我們陸家又不是還不起！"
我看著她。
"那就還。"
"什么？"
"您說還得起，那就還。三天之內，一百七十六萬，一分不少打到我的還款賬戶上。我去銀行銷案，去***撤案。"
婆婆臉上的表情僵了。
"你，你這是在要挾我？"
"這是在給你機會。"我說。
陸錚終于插了一句："若晚，你能不能別這么說話……"
"那你想怎么說？"我看著他，"**拿了五十萬。**拿了一百二十多萬。我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