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啊。"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清晰得很，"她不是去三亞了嗎？跟朋友去玩，得半個月才回來。怎么了？"
"媽，"陸錚咽了口唾沫，"珊珊拿若晚的***去貸了款。一百七十六萬。"
對面安靜了。
然后婆婆笑了一聲。
"你說什么呢，錚錚。珊珊又不傻，她怎么可能干這種事？"
"房產證都不見了。保險柜空的。"
"那誰知道啊，沒準是你媳婦自己收到別的地方去了，記性不好嘛。"
婆婆的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們小兩口別大驚小怪的，等珊珊回來問問就知道了。"
我從陸錚手里拿過電話。
"媽，銀行說三天內不還錢，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那是你的事。"婆婆說，"跟珊珊有什么關系？"
她掛了。
陸錚還蹲在地上。
我看著他。
他沒看我。
第三章
第二天我照常去了公司。
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報表上的數字看了三遍，一個都沒記住。
午飯時間，何姐端著飯盒坐到我對面。
"若晚，你最近怎么回事？"她壓低聲音，"臉色不好，人也恍惚。組長都看出來了。"
"家里有點事。"
"什么事？能說不？"
我搖頭。
何姐沒再問。吃了一會兒，她突然說："對了，上午行政部小劉來找你，你不在。她說有個電話，是個什么催收的打到公司座機來了。"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
"催收？"
"嗯，她也沒聽太清楚，讓你回去找她問問。"
飯吃不下去了。
我去找小劉。
她正在工位上剝橘子。
"沈姐，上午有個電話找你，說什么貸款的事。我說你不在，他讓你回電話。"她把一張便簽紙遞過來，上面寫了個號碼。
"他說了什么嗎？"
"也沒說什么，就問你在不在。"小劉眨眨眼，"你貸款買什么了？"
"沒有。"
"哦，那可能打錯了。"
我拿著那張紙回到工位。
催收電話打到公司來了。
如果這事傳開，同事怎么看我？組長怎么想？
公司有規定，員工涉及重大經濟**需要報備。
如果被人力知道……
我手心全是汗。
下午，組長叫我去了小會議室。
"若晚，最近項目收尾，你手上的報告一直沒交。"
"抱歉，我這兩天家里出了點狀況。"
組長看著我。
"什么狀況？需要調整工作安排嗎？"
"不用，"我說，"我能處理好。"
"那報告后天給我。"他說，"客戶在催了。"
出了會議室，我站在走廊里。
窗外是灰撲撲的天。
銀行的催收打到公司了。工作也在出問題。我一個人扛著一百七十六萬的債，丈夫指望不上，婆婆裝聾作啞，小姑子人間蒸發。
手機震了。
陸錚的消息。
"我打了珊珊二十多個電話，全關機。我爸說他也聯系不上。"
我盯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讀完。
然后鎖了屏。
沒回。
**章
第三天晚上，婆婆來了。
沒打招呼，直接上門。
我開門的時候，她穿著件暗紅色的外套，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若晚啊。"她笑著進來，把水果往茶幾上一擱，"怎么也不開燈？黑漆漆的。"
陸錚從臥室出來。
"媽，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們啊。"婆婆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子，"若晚，來，坐。"
我沒坐。
站在茶幾對面。
"珊珊聯系上了嗎？"我問。
婆婆的笑淡了一點。
"你看你，一上來就提這個。"
"一百七十六萬，媽。"我說，"銀行說再不處理就封房子了。"
"哎呀，"婆婆擺擺手，"銀行能怎么樣？還能把人吃了不成？你們年輕人就是愛緊張。"
"我征信已經壞了。"
"那你怎么不早點發現呢？"婆婆拿起一個蘋果，翻來覆去看著，"自己的***都管不住，怪誰？"
我看著她。
這個我叫了三年"媽"的女人，坐在我花錢買的房子里，用我不需要她花一分錢的客廳，吃著她自己帶來的蘋果，告訴我活該。
"媽，"我說，"我有理由相信是珊珊做的。"
婆婆放下蘋果。
"你什么意思？"
"上個月她借我***。之后房產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