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傾聽的姿態。
趙陽如蒙大赦，連忙打開帶來的筆記本電腦，開始了他的陳述。
他講得很賣力，也很……空洞。
從市場前景，到技術優勢，再到盈利模式，全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餅。
我沒有打斷他。
我就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看著獵物在自己布置好的陷阱里，徒勞地掙扎，表演。
許薇坐在他旁邊，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時不時地，會偷偷抬眼看我一下。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悔恨，還有幾分殘存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半個小時后，趙陽終于講完了。
他口干舌燥，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周總，這就是我們的‘星辰計劃’，我們非常有信心，只要資金到位，三年內，一定能成為行業的獨角獸！”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我看向小劉。
“小劉，從市場角度，你怎么看？”
小劉會意，立刻打開他面前的平板電腦。
“趙經理，根據我們的市場調研。您計劃進入的領域，前三名的頭部企業已經占據了百分之七十的市場份額。”
“您的方案里，提到用價格戰來搶奪市場。但您的成本核算，過于樂觀。”
“一旦陷入燒錢模式，以貴公司的體量，不出三個月，就會資金鏈斷裂。”
小劉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趙陽心頭。
他的臉色，白了一分。
我又看向方律師。
“方律師，從法律和風險角度呢？”
方律師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文件。
“趙經理，您的公司，目前牽扯到三起勞動**，五起商業合同違約。”
“更重要的是，貴公司抵押給銀行的，不僅有不動產，還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一旦項目失敗，你失去的，將是整個公司。”
方律師的話，是第二盆冷水。
趙陽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求助似的看向許薇。
許薇卻只是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最后，我看向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技術工程師，王工。
“王工，是吧？”
他緊張地點點頭。
“我不是技術人員，我只問一個外行的問題。”
“你們方案里提到的所有技術優勢，都基于一個核心。”
“對嗎？”
王工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周總。”
我笑了。
“很好。”
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知道，最后的審判時刻，到了。
“趙經理，我欣賞你的勇氣。”
“在核心團隊幾乎全部離職的情況下，還敢坐在這里，給我畫這么大一個餅。”
“但是，商業投資，不是請客吃飯，靠的是實力，不是空談。”
“你的市場分析，是幻想。”
“你的風險控制，是笑話。”
“現在，我們來談談你唯一剩下的東西。”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
“我們來談談，你所謂的‘核心技術’。”
“那個代號為ZL3的專利。”
“跟我說說，它的現狀吧。”
06
我的問題，像一枚精準制導的**，在會議室里轟然炸響。
趙陽的臉色，“唰”的一下，血色盡失。
他身邊的王工，更是猛地抬頭，滿眼都是驚駭。
顯然，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專……專利？”
趙陽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在摩擦。
“專利……正在申請的最后階段，我們……我們有優先權，絕對沒問題的！”
他還在嘴硬。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在試圖**我。
真是可悲。
我沒有再說話。
我只是給了方律師一個眼神。
方律師心領神會。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了一份文件，動作從容不迫。
然后，他將那份文件，輕輕地，推到了會議桌的中央。
推到了趙陽和許薇的面前。
“趙經理。”
方律師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像法官在宣讀判決書。
“恐怕，你搞錯了。”
“ZL3專利，及其所有相關的衍生技術使用權。”
“在昨天下午四點三十七分，已經由其原始發明人，合法、獨家、且不可撤銷地，轉讓給了遠星集團。”
“換句話說。”
方律師看著趙陽那張已經開始扭曲的臉，補上了最后一刀。
“這項專利現在的所有人，是我的當事人，周然先生所代表的，遠星集團。”
“這里，是專利所有權的轉讓證明，以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