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紙灰往上飄。規則4和規則2恢復正常顯示。地上的東西化作一攤暗紅色的液體，滲入地板縫隙，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電梯門合攏。
陳默靠著電梯壁，雙腿發軟。他終于知道一件事：這個規則體系背后有另一種東西在操控。第三者。能篡改規則文本的東西。它在針對他，不是無差別的攻擊。為什么是他？
電梯仍在下降。
第五次?？?。門緩緩打開。這一次，門外不是黑暗。是白色的光。
陳默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把視線保持在水平線以下，盯著地面的交界處。外面遞進來一張紙。紙從光的深處飄進來，輕飄飄地落在他腳下。紙上只有一行字：
檢測到*ug，已捕獲。歡迎進入“規則閉環”。
電梯驟然墜落。失重感吞沒了他的意識。
當陳默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坐在一張課桌前。
粉筆灰的味道。干燥、微苦，像一只粗糙的手把他的神智從深淵里撈出來。太陽穴突突地跳，大腦像是被人暴力重啟過——電梯、血字、那團深藍色的東西、墜落的失重感——所有畫面都在一瞬間涌入，又被他強行摁下去。
現在不是回憶的時候。
他坐在一張課桌前。桌面坑坑洼洼，被人用小刀刻滿了字。幾屆學生的涂鴉層層疊疊，像考古地層。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低頻噪音，光線慘白，打在墨綠色的黑板上泛出一層冷光。
黑板上寫著字。粉筆字。筆畫整齊得像印上去的。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字，心臟猛地收緊了。
404自習室規則
歡迎來到404自習室。本自習室為需要安靜學習的學生****，請嚴格遵守以下規則，以確保您的安全。
1. 保持絕對安靜。此處為自習室，任何超過30分貝的聲音都將被視為喧嘩。喧嘩者會被“尋聲者”帶走。請勿嘗試尋找被帶走的人——他們已成為“尋聲”的一部分。
2. 天花板上有東西。它在燈管上方，會在熄燈時移動。聽到天花板傳來敲擊聲時，請立即低頭，不要向上看。不管你聽到什么——包括熟人的聲音、親人的聲音、你自己的聲音——在燈亮起之前，不要回應。
3. 熄燈時間為凌晨0點至5點。熄燈期間不適用規則1，但適用規則2。熄燈時你可以說話，但規矩是：別說第二句。尋聲者在熄燈期間不需要聲音也能定位你，但它一次只會找到一個目標。別做最后一個說話的人。
4. 離開自習室的方法是完成測驗。黑板上每天早上6點會出現一道題目。寫下正確答案，門就會打開。每人只有一次作答機會。不要在答題紙上寫任何與答案無關的內容。
5. 不要企圖破壞窗戶。窗戶是封死的。敲擊窗戶的聲音會和敲擊天花板的聲音混在一起。你無法分辨，尋聲者可以。
陳默把規則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教室里安靜得像一口棺材，只有頭頂燈管整流器的低頻噪音在持續。這種安靜不正?！皇且驗闆]人出聲，而是空氣本身像是被壓縮過，密度太大，連呼吸都被壓得淺了。他緩緩轉動僵硬的脖子，開始數人頭。一共八個人。他、一個穿深藍色警服的中年男人、一個穿職業裝的年輕女人、一個穿格子衫的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一個瘦高男人，還有一個短發女人。
那個短發女人正看著他。陳默認出了她——紅色高跟鞋。電梯里第三個**的存在模仿過她的聲音。她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眼尾微微上挑，說不上多漂亮，但有一種讓人很難忽視的鋒銳感。此刻她坐在隔了兩張桌子的位置，目光和陳默對上了。
她微微點了下頭。陳默也點了一下。
第二章 404自習室
“這**是什么——”
穿格子衫的年輕人從座位上彈起來，膝蓋磕在桌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他沖到教室前門，抓住門把手死命擰了幾下。門紋絲不動。他又跑到后門，同樣鎖死。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動物，轉過身，臉漲得通紅：“你們誰在搞鬼？這是惡作劇對吧？這一定是——”
“安靜。”
一個渾厚的聲音截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