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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不渡舊情深
等我再出來時,傅景深早已離開。
手機不停地響著,是兒子傅言承打來的,催促我回家給他做飯。
他確診緘默癥不久后,就沒再對我說過一句話。
甚至有好多次我被當**販子帶進警局,他也沉默著不愿意開口叫我一聲媽媽。
我怕刺激他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沒敢在家里開過口,平時也只敢用紙筆交流。
以往看見他打來的電話,我都要高興很久,恨不能立刻飛回家。
可這次我只是看著屏幕亮起又熄滅,最后收進了口袋。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不久前他對許思瑤抱怨撒嬌的樣子。
活潑開朗,一點也不像他看向我時冷漠疏離的模樣。
那時候我才知道,我這兩年小心翼翼的模樣,有多么的好笑。
我脫下身上的圍裙,艱難的走向了那個熟悉的方向。
兩年前被父母趕出去后,我就只敢偶爾遠遠地看他們一眼。
但是今天不一樣,傅景深和許思瑤回來了。
我想告訴他們,我沒有害死妹妹……不是害人精。
房門虛掩著,我站在門外已經汗濕了全身。
高懸著的心臟還未落下,我就聽見門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爸媽今天是姐姐的生日,要不要把她叫過來?兩年了我已經不怪姐姐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
許思瑤話落就響起媽**怒聲:
“別跟我提她,當初要不是景深我都不知道她騙了我們那么多事情,瑤瑤你就是太善良了。”
“也是我們的錯,從小太過于嬌縱她,讓她那么大還不懂事,希望這兩年的懲罰對她有點用,不然真是白費了我們的心思。”
爸爸也傳來兩聲嘆息:
“誒,要是當初沒有抱錯……”
我僵楞在原地,心臟猛地墜入谷底。
原來我才是抱錯的那個孩子。
怪不得爸媽要不顧我的反對,也要領養許思瑤。
怪不得他們總是在深夜看著許思瑤,哭著說愧疚。
甚至那一次次的偏心都不是無意的,而是為了彌補她。
當我說我得了漸凍癥時,所有人都覺得我在說謊,我想要爭奪她的寵愛。
于是他們一起,演了這么一場大戲。
只是為了懲罰我。
我自嘲地笑著,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何必要這么麻煩呢?
我顫抖著拿出口袋里的手機,看著醫生發來的試藥申請。
回復了拒絕。
“爸媽,以后就不用費盡心機地騙我了。”
我輕聲嘆息。
下一秒,門內傳來媽媽疑惑的叫喊:
“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