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恨成燼無人渡
與厲硯深復婚后的第一個月,宋瓷接連經歷兩大噩耗。
一是丈夫再次**林知夏,二是她為了捉奸錯過女兒的求救電話,讓女兒孤獨死在冰冷的地板上。
幾經崩潰,備受折磨的宋瓷闖進林知夏的法醫教學課程上。
卻沒想到意外撞見去世的女兒,蒙著白布躺在林知夏面前的手術床前。
林知夏一手舉著解剖刀,一手按著女兒的胸口,作勢要劃開。
“今天我們要解剖的是一具幼童**,整體上與成年人……”
眼看刀尖即將刺入女兒的胸口,宋瓷目眥具裂,猛然推開門。
“誰準你們擅自用我女兒的身體做法醫教學!”
厲硯深不是說女兒早就安葬了嗎?為什么現在會變成大體老師?
她毫不猶豫沖進了現場,一把推開林知夏,身體死死護著冰冷的女兒。
“林知夏,你毀了我的婚姻還不夠,現在還想毀了我女兒嗎!”
林知夏的后腰狠狠撞在桌角,痛呼聲驚動了門外等候的厲硯深。
他一手攬過林知夏,一手推開發瘋的宋瓷,皺著眉道:
“胡說什么!就算你恨知夏也不能這樣質疑她的專業修養!況且都蒙著臉,你怎么認得出是我們女兒?”
宋瓷滿臉淚痕,死死盯著女兒手腕上的燙傷傷疤。
她的女兒,她怎么可能認錯?
那道傷痕還是女兒為了騙宋瓷和厲硯深回家,好撮合他們復婚,自己燙出來的。
宋瓷猛然推開厲硯深的胳膊,“那就掀開來看看是不是我的念念!”
她瘋了一樣沖向手術床。
手剛摸到白布,一把解剖刀忽然劃破她的手背,痛得她下意識縮回了手。
林知夏迅速收起解剖刀,緊緊按住白布,“我已經報過警,請你尊重死者隱私!”
門外響起警鈴聲。
厲硯深按住宋瓷的胳膊,拽到門外,主動交給**。
“擾亂法醫正常工作,請你們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宋瓷拼命掙扎,回頭望著解剖室的方向,眼淚徹底模糊了視線。
這種看著念念出事卻無能為力的痛感,仿佛又讓她回到了女兒出事那天。
那天她與厲硯深復婚剛滿一個月。
正在餐廳過紀念日時,遇見了被父母送來與老男人相親的林知夏。
老男人一雙油膩的手肆意在林知夏身上游走,肥碩的身體幾乎壓在了她身上。
厲硯深腳步頓了頓,很快主動牽起宋瓷的手。
“房間里有我提前為你準備的禮物,那條藍寶石項鏈我記得你念叨了好幾天。”
宋瓷微不可見松了口氣。
可開餐沒幾分鐘,厲硯深忽然借口有個緊急會議提前離開。
宋瓷隱約猜到什么,顧不上震動不停的手機,悄悄跟著下樓。
眼睜睜看著厲硯深一腳踹開老男人,一拳一拳揍在他身上。
林知夏在背后緊緊抱住他的腰,哭得可憐。
“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看著老男人昏迷過去,厲硯深才終于收了手,反手摟住她的腰,狠狠吻上她的唇。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放你走。”
兩人的身影交纏在一起,映在宋瓷驟縮的瞳孔中。
她的手剛握住門把手要沖進去,下一秒,念念的死訊便傳了過來。
接二連三的事情壓在她的胸口,重得就像現在這般喘不過氣。
隔天一早,厲硯深親自接宋瓷離開。
車上,他托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吹,抹上藥膏。
“我知道念念的死對你傷害很大,可知夏給我看過死者資料,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我們的念念。”
宋瓷用力掙開手,“送我去法醫中心。”
“還不死心?”厲硯深把藥膏丟到一邊,冷了臉,“那個孩子今天已經被送去統一火化,你現在回去也沒用。”
霎時間,宋瓷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凈,猛地按動車鎖,“放我下去!”
剎車聲憑空響起,她甩開厲硯深扯住她的手,直奔***。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
宋瓷眼睜睜見到被人丟在傳送帶上的大體老師,赫然是念念那張熟悉的小臉。
看著女兒滿身傷痕像個破布娃娃一般,被隨意丟棄。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沖破工作人員的束縛,撲向爐口。
“把我女兒還給我!還給我!”
宋瓷的手指抓住了爐門邊緣,滾燙的金屬瞬間烙進皮肉,痛得如千萬根細**進神經。
可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痛,另一只手仍不停伸向火爐。
直到身體重重被厲硯深拖開。
宋瓷眼淚砸在滾燙的手心,捶打著厲硯深。
“你不是說會好好安葬念念嗎,為什么要把她送給林知夏做實驗!為什么!”
厲硯深死死箍住她,“你瘋了!念念就在城郊墓園里!”
他認定宋瓷得了失心瘋,把她綁在床上反鎖住,冷厲道:
“林知夏的教學課程被你擾得一團糟,等你神志清醒,去給她賠禮道歉。”
房門咚地一聲關閉。
宋瓷望著天花板,絕望的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她一頭撞碎床邊的水杯,用瓷片劃開繩子,在角落里找到前兩天吵架時被厲硯深撕碎的結婚證。
宋瓷一點點拼湊出結婚證的原狀,撥出半年前那通電話。
“再幫我一次,這次離婚后,我答應跟你走。”
電話里的男聲輕笑了聲。
“上次就該跟我走了,幸好我留了后手。上次離婚協議的復本,在厲硯深的保險柜里。”
電話掛斷后,宋瓷攥著機身的指節泛白。
除去離婚,在離開之前,她還有件大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