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平靜，和剛才哭天搶地的樣子判若兩人。
馬強皺起眉頭，低聲問我。
"你到底拿沒拿？"
"沒有。她上車的時候戴的就是一條鐵鏈子，下車落在我后座了，我撿起來想還給她，她倒過來說我偷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那條銹鏈子給他看。
馬強接過去看了看，又遞回來。
"這確實不像金的。"
"***懂什么？"
女人一把把馬強推到一邊。
"他是賊你是同伙！你們串通好了來忽悠我們！"
馬強穩住身形，臉色鐵青。
"大姐，你別不講理。這條鏈子銹成這樣，你說是金的？金子不會生銹。"
"你少跟我扯這些，你們是一伙的，你說什么我都不信。"
馬強還想說什么，女孩突然拽住****胳膊。
"媽，他也是司機，指不定以后還找我們麻煩。"
女人立刻退后一步，掏出手機對著馬強拍了一張照片。
"行，你也是順路出行的對吧？我記住你工號了。"
"你幫他說話，我連你一起投訴。"
馬強被她這一下搞得愣住了。
他是個老實人，上有老下有小，靠跑車養活一家子。
我看出他的猶豫，拍了拍他的肩膀。
"馬哥，你走吧，別把你也搭進來。"
"大勇……"
"走吧。"
馬強站了幾秒，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兩步。
他走的時候回了一次頭，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第七章
"老公！"
那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僵了。
我扭頭看過去。
李小蕓扶著腰，挺著七個月的肚子，從出租車上下來。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套了件薄毛衣。
我撥開人群沖過去。
"小蕓，你怎么來了！"
"馬哥給我打了電話，說你被人堵住了。"
她喘著氣，目光從我脖子上的抓痕移到身后碎裂的擋風玻璃。
"他們打你了？"
"我沒事。你趕緊回去，外面冷，別動了胎氣。"
"我不走。"
她攥住我的手腕，往女人那邊走了兩步。
"大姐，有什么話咱好好說。"
"我老公做網約車六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您先把事情原委跟我講講，我們配合解決。"
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兩秒。
"你是他老婆？"
"對。"
"那正好。你管管你男人。"
"他偷了我女兒的手鏈，你讓他痛快點賠錢，我們也不想多糾纏。"
李小蕓看了看我。
我把那條銹鏈子遞給她。
她翻了翻，又遞回來。
"大姐，你看看這個，這就是我老公在車上撿到的。"
"這不是金的，這一眼就看得出來。"
"你們是不是記錯了？"
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跟你男人一個德性。"
"什么叫記錯了？我花十萬塊錢買的東西我能記錯？"
女孩走過來，嘴撇了撇。
"阿姨，你懷著孩子就別摻和了。"
"你男人做的事你心里清楚。"
李小蕓深吸了口氣。
"大姐，我能理解你心情。但咱們有爭議可以報警，讓**來處理。"
"你別跟我扯報警！"
女人一步逼過來。
"你們窮人就喜歡用報警嚇唬人！我怕你們？"
李小蕓沒有退。
"那我陪你去報警，我們什么都不怕。"
女人瞇起眼睛，忽然伸手一推。
李小蕓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
我撲過去接住她。
但她的膝蓋已經磕在了路沿石上，整個人蹲坐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你干什么！"
我吼了出來。
女人不退反進，手指著我的臉。
"怎么了？她自己站不穩怨我？"
"你們兩口子一起來威脅我，我還不能自衛了？"
第八章
李小蕓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蹲下去扶她，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勁大得異常。
"老公……好疼……"
我低頭看過去。
她的褲腿上洇出了一片暗紅。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小蕓，你別動，別動……"
我扭頭朝人群吼。
"誰的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叫救護車！"
人群安靜了兩秒。
一個中年女人猶猶豫豫地遞出了手機。
我接過來撥了120。
"城西平安路和建設路交叉口，我老婆懷孕七個月，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