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重重地頓了頓地面，“我好得很！我就是站這兒看看風景，不行嗎？”
陳凡被噎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系統界面，任務狀態還是“未完成”，沒有任何變化。也就是說，他必須得扶著這位老奶奶過馬路，還得讓人家心甘情愿，不能硬來。
“奶奶，我沒別的意思。”陳凡耐著性子陪笑臉，“這條街車多，您一個人過馬路我不放心。您就當我是個熱心市民，讓我扶您一段，行不行？”
老奶奶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后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是推銷保健品的吧？”
陳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那就是賣保險的。”
“也不是！”
“搞**的？”
“奶奶，我就是個路過的，真的！”陳凡都快哭了。這位老**的腦回路怎么這么清奇？他長得就那么像壞人嗎？
老奶奶哼了一聲，顯然不太相信。但她到底還是伸出了手：“行吧，扶就扶。不過我告訴你，我身上沒錢，家里也沒錢，你要是打什么歪主意，趁早死了那條心。”
陳凡趕緊攙住老人的胳膊，連連保證：“您放心，我要是圖您錢，讓我天打雷劈。”
老奶奶又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綠燈亮了。陳凡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奶奶走上斑馬線。老人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其實并不需要他攙扶。陳凡心里有點納悶——這老**腿腳挺好的啊，剛才過馬路之前猶豫什么呢？
走到馬路中間的時候，老奶奶忽然問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陳凡頓了頓，有點尷尬地答道：“我……暫時沒工作。”
“沒工作？”老***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了然，“難怪有閑工夫在這兒扶老**過馬路。”
陳凡：“……”
他總覺得這位老**在嘲諷他，但他沒有證據。
二十六秒后，他們安全到達了馬路對面。陳凡松開手，長出了一口氣，腦子里已經開始期待系統提示任務完成的聲音了。
然而系統界面上的任務狀態紋絲未動，甚至還彈出了一行紅字：請確認受助者是否真心感謝。若受助者滿意度低于五星，任務獎勵將不予發放。
陳凡嘴角一抽，轉頭看向老奶奶。
老奶奶正活動著自己那條被他攙扶過的胳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嫌棄，但也絕對跟“滿意”不沾邊。她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眼，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手法不行。扶個人都不會扶，抓得我胳膊疼。下回別干這個了，找個正經工作吧。”
說完，她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走了。
陳凡站在原地，如遭雷擊。
系統界面上彈出一條猩紅的提示：新手任務未達標。受助者滿意度：一星。懲罰機制觸發：宿主將于未來72小時內承受“霉運纏身”狀態。
陳凡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一聲響徹老街的怒吼：
“我——操！”
梧桐樹上幾只麻雀被驚得撲棱棱飛起。對面下棋的大爺抬起頭，朝他投來不滿的目光。陳凡顧不得這些了，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扶個人扶出個差評來？這還有天理嗎？
霉運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當天晚上，陳凡回到出租屋，煮了碗泡面當晚飯。揭開鍋蓋的時候手一滑，整鍋開水全潑在了自己腳上，燙得他嗷嗷叫著在屋子里蹦了三圈。
接著上廁所的時候，馬桶蓋莫名其妙裂了，差點把他**劃成兩半。
睡覺之前，他發現房東不知道什么時候在門上貼了張催租通知單，上面用紅色馬克筆寫著碩大的幾個字：“最后三天，再***就滾蛋。”
陳凡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道從去年就存在的裂縫，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這間破出租屋一樣——四面漏風，搖搖欲墜。
“系統。”他閉著眼睛開口，“我能再試一次嗎？”
新手任務失敗后，需等待24小時冷卻時間。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建議宿主利用這段時間，提升對任務目標的洞察力。功德修行，貴在以心換心，而非機械執行。
陳凡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