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但游戲，才剛剛開始
紙的背面，用同樣的血字寫著一個地址：
“青松路44號，凌晨三點。”
林晚盯著這行字，手指收緊，油紙在鑷子下微微顫動。
窗外，夜色濃得化不開。
墻上的鐘指向十二點三十分。
距離凌晨三點，還有兩個半小時。
4 鏡中警告
而解剖室的門，在她沒注意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走廊的燈光透進來，在地面投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那不是她的影子。
影子手里，拿著***術刀。
影子手里的手術刀，在走廊燈光的折射下泛著冷光。
林晚沒有回頭。
她的眼睛盯著解剖臺上方的不銹鋼器械架，光潔的表面像一面扭曲的鏡子，映出身后的景象——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手里握著刀，站在門口，擋住唯一的出口。
影子沒有動。
她也沒有。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溶液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像倒計時。
林晚的左手還握著鑷子，鑷子夾著油紙。右手垂在身側，離解剖臺邊緣最近的一把骨鋸只有二十厘米。骨鋸用來鋸開顱骨，刀刃鋒利，握把有防滑紋。
但她沒動。
因為影子在動。
不銹鋼倒影里，影子的輪廓在變化。從清晰到模糊，從完整到破碎，像墨滴入水，緩緩暈開。握著手術刀的手臂在拉長，扭曲，像融化的蠟燭。
然后，它開始移動。
不是走向她，是沿著墻壁爬行。像真正的影子一樣，貼著墻壁，滑過器械柜，滑過藥品架，滑向——冷藏柜區域。
林晚的眼角余光跟隨著影子的移動。它停在了3號冷藏柜前，那個她剛剛檢查過的柜子。影子抬起“手”，手術刀的影子點在柜門上。
然后，在柜門上寫字。
沒有聲音，沒有痕跡，但林晚看懂了影子寫的字。因為不銹鋼柜門的反光，映出了倒影的字形：
“不 要 去”
三個字，寫完的瞬間，影子如潮水般退去，縮回門口，凝聚，重新變**形。然后它轉身，消失在走廊燈光里。
門還開著。
林晚在原地站了十秒鐘，呼吸平穩。然后她放下鑷子，拿起骨鋸，走到3號冷藏柜前。柜門上什么也沒有，光滑的不銹鋼映出她自己蒼白的臉。
不要去哪里？
青松路44號？凌晨三點？
她回頭看向解剖臺上的**。心臟位置的油紙還在，上面的字清晰可見。地址和時間，像是邀請，又像是陷阱。
林晚收起油紙，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廢物桶。然后她開始收拾器械，清理解剖臺，給**蓋上白布，推回3號冷藏柜。每一個動作都精確、冷靜，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她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影子是什么？規則的一部分？警告？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規則？它寫“不要去”，是善意提醒，還是誘導她違反某種隱藏規則？
以及最重要的問題：她要去嗎？
墻上的鐘指向凌晨一點。
從法醫中心到青松路，車程大約四十分鐘。青松路在老城區，那一帶多是老式居民樓和小商鋪，44號……她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個廢棄的診所，三年前發生過醫療事故，關閉了。
醫療事故。死者。三年前。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林晚脫下白大褂，換上自己的夾克。她從儲物柜拿出一個黑色雙肩包，里面是她的“現場勘查包”——手電、手套、取樣工具、相機、錄音筆，還有一把多功能工具刀。
法醫不該單獨去現場，尤其是一個可能有危險的現場。規定要求至少兩人同行，其中一人必須是**。
但她不打算叫任何人。
如果規則是真的，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游戲”，那么把無關人員卷進來是不負責任。而且，她需要確認一些事情，在不受干擾的情況下。
凌晨一點十五分，林晚鎖了解剖室的門，走向停車場。走廊的聲控燈隨著她的腳步一盞盞亮起，又一盞盞熄滅。她的影子跟在身后，被拉長，縮短，又拉長。
很正常。
直到她走到電梯前。
電梯門是鏡面的，映出她整個人。但映出的不止她一個人。
在她身后，隔著一米遠，站著另一個“她”。
同樣的夾克，同樣的雙肩包，同樣的站姿。但臉是模糊的，像打了馬賽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