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賀懷川好看的眉頭皺起：

“一碗粥而已，況且她也不是故意的。”

“你沒必要連這個也生氣吧？”

我看著他處處維護的姿態，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鼻頭一酸，用力推開他：

“那就離婚，你凈身出戶。”

**臉色驟變，氣得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你讓我兒子凈身出戶？！我兒子辛辛苦苦養著你，你每天只需要在家帶帶孩子，舒服得跟富**似的，結果你個白眼狼還要離婚？”

賀懷川神情也不太好看：

“喬安然，你太過分了。”

“我白天上班賺錢，下班后還要忍受你的無理取鬧。離婚是兒戲嗎？而且我憑什么凈身出戶？”

“你心里清楚。”

我面無表情地直視他：

“反正這婚，我離定了。”

聽到我這么說，**更是撒潑打滾，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作精轉世。

周圍的目光像刀一樣扎進我心里，我聽見有人小聲說：

“果然有抑郁癥，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不在乎，裝作沒聽見扭頭就走。

但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還是沒出息地掉了幾滴眼淚。

調整好情緒，我撥通電話：

“監控修復好了嗎？”

“喬小姐放心，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嘗試。”

我深吸口氣，直接承諾，只要能恢復，我愿意出十倍價格。

掛斷電話后，我又重新找出那段視頻。

監控里，賀懷川像往常一樣給我一杯溫水，隨即開始催眠。不到一分鐘，我就躺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2.

賀懷川晚上回來時，我正在哄女兒入睡。

“桌子上有離婚協議書。”我壓低聲音。

他漫不經心地看了幾眼，隨手放進碎紙機：

“喬安然，任性也要有個度。”

“我每天要應付多少病人，你有考慮過我嗎，有問過我累不累嗎？”

“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你和以前比，確實變了很多。”

賀懷川不愧是學心理的，他太懂得如何傷人了。

這句話像把鈍刀，緩慢地捅進我心里。

或許他自己都忘了，我最后一次問他累不累的時候，他煩躁地擺擺手：

“跟你說了也沒用。”

從那以后，我小心翼翼地不再過問。

思緒回籠，我深吸一口氣問他：

“下一次催眠是什么時候？”

他回房間的動作頓住，目光一緊：

“明天吧。”

“剛剛不還因為催眠要跟我離婚嗎？現在又...”

“那何田田也會來嗎？”

他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當然，她是我的助理。”

“你又猜忌什么？”

我嘴都還沒張，他卻像是被踩住尾巴，越說越激動：“喬安然，你現在真是不可理喻！”

“我拜托你，收起那點占有欲！”

爭吵聲太大，驚醒了熟睡的女兒，開始啼哭不已。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小寶發燒了。”

我立刻抱起女兒要去醫院，轉頭看向賀懷川：

“幫我找一個嬰兒口罩，還有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