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余歲安
和陸時安交往的第五年,我們再次爆發爭吵。
他拿起鑰匙奪門而出,又選擇了冷處理。
我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憋了半天,我刷起了短視頻,看得咯咯直樂。
凌晨兩點多,我被鈴聲吵醒。
那頭陸時安的聲音冷得能結冰:「我都在外面待到現在了,你就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我這才尷尬地想起他還在外頭冰天雪地里晃著。
不好意思道:「呃,要不然......你也別回來了,咱們就這么算了?」
這句話說完,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后「啪」地一聲,電話被掛斷。
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翻了個身,在溫暖的被窩里舒舒服服睡著了。
第二天起床時,聽見客廳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出去一看,是陸時安在收拾行李。
他像是沒看見我,只悶著頭把東西一股腦往行李箱里塞。
我蹙眉站在那看了他一會,生怕他不小心夾帶了我的東西。
他終于收拾完,把拉鏈一拉,才淡淡道:
「你先冷靜冷靜吧,我們暫時別聯系了。」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耳熟。
去年似乎也有這么一次。
我們大吵一架后,他拿著鑰匙要出門。
我崩潰地過去拉住他:「為什么又要這樣,為什么永遠只留下我一個人,你就不能當面把話說清楚嗎,為什么永遠都在逃避!」
他真的就不出門了,回頭鉆進了臥室里。
在我情緒稍緩的時候,卻看見他提著行李箱出來了。
聲音淡漠而冷靜,全然不像我的歇斯底里。
「你冷靜幾天,我們過段時間再聯系吧。」
之后半個多月,他真的再沒有聯系過我。
我發的所有消息,打的所有電話,也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當時上頭了,天天哭得睡不著覺,最后竟然真的低頭發了求原諒的信息。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陸時安發現冷處理這一招格外好用,我不需要哄自己就能好,他便開始屢屢與我冷戰。
我從剛開始的渴求回應,到后來一步步學會自我消化。
這中間的過程,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怎么挨過來的。
他此刻和去年一樣,提著行李箱站在我跟前,表情淡淡的,像是沒有任何情緒,甚至還帶著兩分慷慨地勸我:
「你也別想太多,好好吃飯,好好工作,你又不是除了粘著我之外,沒有別的事干。」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口答應:「嗯。你自己路上小心。」
陸時安原本淡漠的神情微僵,顯然沒想到我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我往洗手間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回頭提醒:
「你夏天那些衣服也打包了吧?拿得下的話今天一起帶走吧,省得來回跑了。」
他臉色難看,沒有說話,砰地一聲關上門離開了。
我心里也驟然放松下來。
真好,這一切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