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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清風送去永別信
與裴宴沉復婚后,徐筱晚親手擬了一份明碼標價的“出租服務清單”:
見面十萬,接吻二十萬……全天不限次一百萬......
短短一周,她的銀行賬戶就穩穩入賬整整一千萬。沒有欣喜,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帶閨蜜林婷婷去酒吧慶祝,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散開,林婷婷端著酒杯,眼神里滿是不解與擔憂:
“筱晚,裴宴沉從前愛你入骨,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把他當成商品一樣‘租’出去?”
徐筱晚抿了口酒,辛辣暫時驅散了心底盤踞的寒意,眼底卻依舊毫無溫度。
北城誰都知道,裴宴沉曾為她放下身段學做芒果布丁,每日行程事無巨細向她匯報,還主動遣散了身邊所有異性,那份愛意,曾讓所有人羨慕。
可三年前的一場綁架案,徹底擊碎了這一切。
裴宴沉的商業對手悍然**了兩個孩子——他們的女兒裴念心,還有他白月光陳曦的兒子陳小東,并且撂下狠話:
半小時內湊齊二十億贖金,否則立刻撕票。
彼時裴氏集團現金流緊張,裴宴沉拼盡全力,也只湊夠了一份贖金。
徐筱晚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頂在女兒裴念心的太陽穴上,怕得渾身發抖,死死攥著裴宴沉的手,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
“宴沉,先救心心!求你,先救我們的女兒!”
可陳曦突然從人群中沖出來,死死攥住他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
“宴沉,一定要救小東,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你不能不管他!”
徐筱晚渾身血液瞬間逆流,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裴宴沉眼神躲閃,不敢與徐筱晚對視,心虛地喃喃辯解:
“筱晚,對不起,六年前我在酒局上被對家下了藥,恰好陳曦路過救了我,所以才......”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片刻,最終語氣堅定下來:
“筱晚,時間來不及了,其他的事回去再說。小曦有心臟病,受不得刺激,先救小東。至于我們女兒——你放心,狙擊手馬上就到,綁匪不敢輕舉妄動。”
那是徐筱晚這輩子第一***,她卑微地拉著他的褲腳哀求,可裴宴沉怕夜長夢多,斷然拒絕了她。
可陳小東剛被安全救出,陳曦就突然尖叫著激怒綁匪,徐筱晚眼睜睜看著槍口噴出火光,女兒倒在血泊里。
萬念俱灰之下,她徹底從裴宴沉的世界里消失了。
裴宴沉找了她整整三年,瘋了一樣動用所有力量,卻始終杳無音訊。
最終,他竟不擇手段陷害徐父,給徐父扣上“**罪”的罪名,又以整個徐氏集團的存亡為要挾,逼著徐筱晚回到他身邊,與他復婚。
復婚后,裴宴沉對她百般討好,買下當地最大的玫瑰莊園,送上豪華游輪,還包下全城大屏高調求婚,雙手緊緊捧著她的手,眼底滿是“懺悔”:
“筱晚,我知道你心里還在恨我,恨陳曦。但你放心,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代價,以后,我只會陪著你,彌補你。”
徐筱晚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心底那片冰封的角落,曾有過一絲微弱的動搖。
可這份動搖,很快就被一條陌生短信擊碎。
短信將她引到一家高檔餐廳,隔著通透的落地窗,她清晰地看見,那個剛剛還對她許下誓言的丈夫,正單膝跪在陳曦母子面前,手捧鉆戒,神情深情又鄭重:
“小曦,生日快樂。你永遠是我的至愛,無人能替代。”
陳曦感動得淚流滿面,轉眼又換上擔憂的神色:
“可是宴沉......如果徐小姐知道我還留在北城,她會不會生氣?她會不會殺了我?”
裴宴沉眼底掠過一抹狠厲,隨即淡淡道:
“你放心,她全家人的命運都捏在我手里,她不敢動你分毫。”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滿是承諾:
“雖然裴**這個位置只能是徐筱晚,但你放心,以后整個裴家都會是你和小東的,他將會是我唯一的繼承人。”
徐筱晚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她清楚地知道,要救父親、替父親翻案,必須請頂級律師,可裴宴沉早已料到,凍結了她所有的***,斷了她的經濟來源。
于是,那份“出租清單”成了她唯一的籌錢手段——她太了解裴宴沉了,為了陳曦和陳小東,他絕不會拒絕。
正想著,酒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裴宴沉西裝革履,帶著一身寒氣怒氣沖沖地闖進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冷得像冰:
“徐筱晚,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結婚七周年紀念 日,我在餐廳等了你整整一個小時,你卻跑到這種地方來鬼混?”
徐筱晚眉頭微蹙,被攥得生疼,卻依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忘了。”
裴宴沉氣得渾身發抖,正要發作,口袋里突然響起陳曦的專屬鈴聲。
他幾乎是秒接,聽筒那邊立刻傳來陳曦帶著哭腔的聲音:
“宴沉,怎么辦?小東發燒了,燒得很高,一直吵著要爸爸,我好害怕......”
裴宴沉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急切,語氣也變得心虛:
“小曦別慌,我馬上過去,馬上就到。”
徐筱晚抬手打斷他,隨手亮出手機上的收款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掃碼打錢,去吧,別耽誤你的事。”
裴宴沉緊緊攥拳,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卻終究沒發作,飛快掃碼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冰冷的警告:
“徐筱晚,你會后悔的。”
說完,便轉身匆匆離去。
看著他的背影,徐筱晚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堅定,她轉頭對林婷婷說:
“再湊三千萬,就夠請頂級律師替我爸爸打官司了,麻煩你,先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