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覺醒失敗后，國家秘密部門要了我
黃山路47號------------------------------------------，陳渡站在黃山路路口。。兩排老樟樹，樹后面的辦公樓外墻爬滿了爬山虎，門口掛的牌子一個比一個低調(diào)。有“市***第三檔案室”，有“東海市輕工研究所”，還有一個干脆沒**，門口只貼了張A4紙寫著“快遞請放傳達室”。，來回走了兩遍。。，單號這邊到45號就斷了。再往后是一堵墻，墻后面是一片長了雜草的空地。墻頭上插著碎玻璃，鐵門上掛了一把生了銹的大鎖。，掏出手機看那條短信。“東海市黃山路47號。”，是47號。不是什么45號附1，不是什么47棟，就是47號。問題是這條街上根本沒有這個門牌。。墻不高，兩米出頭，踩著鐵門的銹鎖能翻上去。但墻頭上那些碎玻璃不是擺設。“別翻。”。。昨晚校門口那個中年人站在五米外，還是那件深色夾克，嘴上叼了根沒點著的煙。他看起來四十出頭，平頭，眼睛不大，臉上沒什么表情，看陳渡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剛到的快遞。“翻過一次，縫了七針。”中年人從嘴邊拿下那根煙，指了一下墻頭，“玻璃是真的。”，從兜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遙控器，按了一下。。門后面不是雜草空地，是一條往下的斜坡，兩側亮著地燈，坡道盡頭是一扇灰色的鐵門，上面印著一個圓形徽章。
暗紅色，中間一個數(shù)字。
7。
中年人把煙夾到耳朵上。“跟緊了。走錯路我不負責找。”
他推開鐵門，沿著斜坡往下走。陳渡跟上。
斜坡走了大概二十米，鐵門把外面的聲音全隔斷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的嗡嗡聲。灰鐵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感應區(qū)。中年人把手按上去，三秒后門開了。
門后的景象，不是辦公樓。
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天花板至少有五層樓高，日光燈管一排接一排地嵌在上面，亮得跟白天一樣。大廳中間是一片開敞的辦公區(qū)，幾十張桌子上擺著電腦和成堆的文件夾，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對著三塊顯示器同時敲鍵盤。大廳側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全是門，門牌上只有數(shù)字沒有文字。空氣里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消毒水，更像新拆封的電子設備混著咖啡。
陳渡站住了。
他不是被嚇到了，是在消化一個事實：他在東海住了十年，從來沒想過黃山路下面壓著這么大一個地方。
“走了。”中年人沒停步。
他們穿過辦公區(qū)，經(jīng)過第一排桌子的時候，一個把頭埋在文件夾堆里的女生突然抬起頭，嘴里叼著半根棒棒糖。她看起來跟陳渡差不多年紀，校服外面套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白大褂，頭發(fā)用一支圓珠筆隨便扎了個髻，幾縷碎發(fā)散在耳根。
她偏頭看了眼陳渡，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后開口。
“就是你？”她把棒棒糖從嘴里***，指著陳渡，轉頭看那個中年人，“老白，你說的那個F級？就這？”
中年人沒回頭。
“判官，嘴閉上。”
女生沒閉嘴。她從桌子后面跳下來，跟在陳渡旁邊走，邊走邊打量。
“我叫判官。代號。真名說了你也不知道。”她咬碎嘴里的糖，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你叫什么？”
“陳渡。”
“沒問你代號。你還沒代號呢。陳渡是吧，我聽說你覺醒F級？水晶球都懶得給你亮燈那種？”
陳渡沒搭話。
“別介意，我就好奇。”判官腳步?jīng)]停，說話語速很快，一句接一句沒有間隔，“我們這兒最低也是D級的。連食堂阿姨都是E級。你是頭一個F級進門的。大家都在打賭你什么來路。”
陳渡看向她。“賭什么？”
“賭你是哪個領導的親戚。我說不是，老白說你知道得太多了，讓我閉嘴。”她指了指前面那個中年人的背影，“老白，代號白起，第二行動隊隊長，**。不爽的時候會叫人跑十公里。你馬上要落他手里了。”
走廊到底是一扇**門，門牌上寫著“測試間”。
白起推開門，里面不大，像個小型實驗室。正中間擺了一臺儀器，比學校那臺水晶球大一圈，下面連著七八根腕粗的線纜，墻角堆著兩臺沒開的備用機。
“站上去。”白起指了一下儀器前方一米處的金屬平臺。
陳渡站上去。
判官靠在門框上沒走，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白起走到操作臺前面，把陳渡的檔案調(diào)出來，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數(shù)據(jù)。他看了一眼，眉頭動了一下。
“F級覺醒記錄。東海一中。”他把檔案翻到頭，“你當時測出裂縫了沒有？”
陳渡愣住了。
“……什么裂縫？”
“水晶球裂縫。F級不能造成設備異常。”白起把檔案關了，點開測試程序，“把右手放上去。跟昨天一樣就行。”
陳渡把手放在儀器表面。
跟昨天不一樣的是，這次儀器不亮水晶燈，而是直接震動起來。不是輕微的那種震。是整個臺面在晃，連著地板上那七八根線纜都在抖。墻角備用機滑下來一臺，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操作臺的屏幕上開始跳數(shù)字，從零一路往上蹦，跳過了D級的閾值，跳過了C級的閾值。白起的表情沒變，但手已經(jīng)不在鍵盤上了。他盯著屏幕，等數(shù)字停下來。
跳到*級，沒停。
跳到**，警報響了。測試間頭頂?shù)募t燈一閃一閃，走廊上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
一個穿了白大褂的老頭推門進來，眼鏡掛在鼻梁上，看了屏幕，又看了陳渡一眼。
數(shù)字還在跳。
過了S級，速度慢下來了。警報聲從“滴滴滴”變成了長鳴，走廊外面?zhèn)鱽砀嗳说穆曇簦腥嗽诤啊袄潇o，別慌”。陳渡想把手拿開，老白按住他的肩膀：“別動。”
跳到SS級，停了。
數(shù)字定在SS級，三秒后屏幕黑了，儀器也不震了。
判官嘴里的棒棒糖掉了。
白大褂老頭把眼鏡摘下來，用衣擺擦了一下又戴回去，走到陳渡面前。
“你昨天F級？”
陳渡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至少十秒，然后轉頭跟白起說了一句陳渡沒聽懂的話。
“檔案部那邊給代號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搞錯了。”
白起松開陳渡的肩膀。他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說話的語氣變了，變成那種必須通知一件對方不知道的事，而且知道對方知道了以后整個人生都會變的口吻。
“你不是F級。水晶球沒測出來是你現(xiàn)在那東西裝不下你。”他把操作臺關掉，拔掉警報器電源，轉過身看著陳渡，“修羅這個代號，是檔案部地下***提上來的，不是人事部給你取的。你的人事檔案不是我寫的，不是人事部寫的，是誰寫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給你寫檔案的那個人，名字本身也是機密。”
房間里的警報聲停了。走廊上的腳步聲也停了。所有人都站在測試間門外，沒敢進來。
陳渡站在金屬平臺上，看著自己還貼在儀器表面的右手掌。
判官從地上撿起那半根棒棒糖，沒再往嘴里放。
她看著陳渡，用跟剛才完全不同的語調(diào)說。
“**。”
暗紅色，中間一個數(shù)字。
7。
中年人把煙夾到耳朵上。“跟緊了。走錯路我不負責找。”
他推開鐵門，沿著斜坡往下走。陳渡跟上。
斜坡走了大概二十米，鐵門把外面的聲音全隔斷了，只剩下頭頂日光燈的嗡嗡聲。灰鐵門上沒有把手，沒有鑰匙孔，只有一個巴掌大的感應區(qū)。中年人把手按上去，三秒后門開了。
門后的景象，不是辦公樓。
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天花板至少有五層樓高，日光燈管一排接一排地嵌在上面，亮得跟白天一樣。大廳中間是一片開敞的辦公區(qū)，幾十張桌子上擺著電腦和成堆的文件夾，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對著三塊顯示器同時敲鍵盤。大廳側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兩側全是門，門牌上只有數(shù)字沒有文字。空氣里有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消毒水，更像新拆封的電子設備混著咖啡。
陳渡站住了。
他不是被嚇到了，是在消化一個事實：他在東海住了十年，從來沒想過黃山路下面壓著這么大一個地方。
“走了。”中年人沒停步。
他們穿過辦公區(qū)，經(jīng)過第一排桌子的時候，一個把頭埋在文件夾堆里的女生突然抬起頭，嘴里叼著半根棒棒糖。她看起來跟陳渡差不多年紀，校服外面套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白大褂，頭發(fā)用一支圓珠筆隨便扎了個髻，幾縷碎發(fā)散在耳根。
她偏頭看了眼陳渡，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后開口。
“就是你？”她把棒棒糖從嘴里***，指著陳渡，轉頭看那個中年人，“老白，你說的那個F級？就這？”
中年人沒回頭。
“判官，嘴閉上。”
女生沒閉嘴。她從桌子后面跳下來，跟在陳渡旁邊走，邊走邊打量。
“我叫判官。代號。真名說了你也不知道。”她咬碎嘴里的糖，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你叫什么？”
“陳渡。”
“沒問你代號。你還沒代號呢。陳渡是吧，我聽說你覺醒F級？水晶球都懶得給你亮燈那種？”
陳渡沒搭話。
“別介意，我就好奇。”判官腳步?jīng)]停，說話語速很快，一句接一句沒有間隔，“我們這兒最低也是D級的。連食堂阿姨都是E級。你是頭一個F級進門的。大家都在打賭你什么來路。”
陳渡看向她。“賭什么？”
“賭你是哪個領導的親戚。我說不是，老白說你知道得太多了，讓我閉嘴。”她指了指前面那個中年人的背影，“老白，代號白起，第二行動隊隊長，**。不爽的時候會叫人跑十公里。你馬上要落他手里了。”
走廊到底是一扇**門，門牌上寫著“測試間”。
白起推開門，里面不大，像個小型實驗室。正中間擺了一臺儀器，比學校那臺水晶球大一圈，下面連著七八根腕粗的線纜，墻角堆著兩臺沒開的備用機。
“站上去。”白起指了一下儀器前方一米處的金屬平臺。
陳渡站上去。
判官靠在門框上沒走，又從口袋里掏出一根新的棒棒糖。白起走到操作臺前面，把陳渡的檔案調(diào)出來，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數(shù)據(jù)。他看了一眼，眉頭動了一下。
“F級覺醒記錄。東海一中。”他把檔案翻到頭，“你當時測出裂縫了沒有？”
陳渡愣住了。
“……什么裂縫？”
“水晶球裂縫。F級不能造成設備異常。”白起把檔案關了，點開測試程序，“把右手放上去。跟昨天一樣就行。”
陳渡把手放在儀器表面。
跟昨天不一樣的是，這次儀器不亮水晶燈，而是直接震動起來。不是輕微的那種震。是整個臺面在晃，連著地板上那七八根線纜都在抖。墻角備用機滑下來一臺，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操作臺的屏幕上開始跳數(shù)字，從零一路往上蹦，跳過了D級的閾值，跳過了C級的閾值。白起的表情沒變，但手已經(jīng)不在鍵盤上了。他盯著屏幕，等數(shù)字停下來。
跳到*級，沒停。
跳到**，警報響了。測試間頭頂?shù)募t燈一閃一閃，走廊上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
一個穿了白大褂的老頭推門進來，眼鏡掛在鼻梁上，看了屏幕，又看了陳渡一眼。
數(shù)字還在跳。
過了S級，速度慢下來了。警報聲從“滴滴滴”變成了長鳴，走廊外面?zhèn)鱽砀嗳说穆曇簦腥嗽诤啊袄潇o，別慌”。陳渡想把手拿開，老白按住他的肩膀：“別動。”
跳到SS級，停了。
數(shù)字定在SS級，三秒后屏幕黑了，儀器也不震了。
判官嘴里的棒棒糖掉了。
白大褂老頭把眼鏡摘下來，用衣擺擦了一下又戴回去，走到陳渡面前。
“你昨天F級？”
陳渡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至少十秒，然后轉頭跟白起說了一句陳渡沒聽懂的話。
“檔案部那邊給代號的時候，我以為他們搞錯了。”
白起松開陳渡的肩膀。他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說話的語氣變了，變成那種必須通知一件對方不知道的事，而且知道對方知道了以后整個人生都會變的口吻。
“你不是F級。水晶球沒測出來是你現(xiàn)在那東西裝不下你。”他把操作臺關掉，拔掉警報器電源，轉過身看著陳渡，“修羅這個代號，是檔案部地下***提上來的，不是人事部給你取的。你的人事檔案不是我寫的，不是人事部寫的，是誰寫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給你寫檔案的那個人，名字本身也是機密。”
房間里的警報聲停了。走廊上的腳步聲也停了。所有人都站在測試間門外，沒敢進來。
陳渡站在金屬平臺上，看著自己還貼在儀器表面的右手掌。
判官從地上撿起那半根棒棒糖，沒再往嘴里放。
她看著陳渡，用跟剛才完全不同的語調(diào)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