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有些年頭，但床單是——
她伸手摸了摸。
觸感像水一樣滑，帶著一種微涼的絲質光澤。不是棉的，不是滌綸的。是真絲。
而且是重磅真絲，克重至少在25姆米以上。
她猛地收回手，心跳漏了一拍。
這床單……夠買五百件她身上這件優衣庫睡衣。
"怎么了？"陸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僵硬的背影。
"沒、沒事。"沈棠迅速調整表情，轉過身，笑得自然，"就是覺得……這床單挺舒服的。房東提供的？"
"對。"陸霆面不改色，"房東是個老**，以前據說在大戶人家做過保姆，有點講究。這床單是她留下的，我用習慣了，就沒換。"
沈棠在心里給這位"房東老**"點了個贊。
專業，太專業了。連道具都準備得這么真實。
"挺好的。"她點頭，"那我先收拾一下？"
"好。"陸霆轉身出去，"我……我去樓下買點吃的。你想吃什么？"
"隨便，能吃飽就行。"
"行。"
門關上，沈棠立刻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也是真絲的。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窗臺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油亮。窗簾是亞麻的，但質地細膩得不像宜家貨。地板是強化復合地板，但接縫處干凈得離譜。
這"演員"的道具組……預算超標了吧？
她打開帆布包，開始往外拿東西。首先是一套真絲睡衣——銀灰色的，這是她自己的，標簽剪干凈了。然后是那瓶無標簽的頂奢面霜，還有半瓶銀色護手霜。
她把東西擺在床頭柜上，忽然有點心虛。
她的"道具"好像比他的還夸張。
客廳里，陸霆正在"下樓買吃的"。
他站在樓梯間，撥通了陳默的電話："你布置的房子？"
"是的，少爺。"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驕傲，"按您吩咐，做舊處理。沙發是二手市場淘的，桌子是宜家瑕疵品，墻紙是拼多多買的。但我怕您住不慣，所以床單和枕頭……"
"是真絲的。"陸霆咬牙切齒。
"……您發現了？"陳默心虛，"我想著，您皮膚敏感，睡化纖會起疹子，所以就……"
"換掉。"
"少爺，已經洗過了，而且沈小姐已經看到了。現在換掉反而可疑。"
陸霆捏了捏眉心："下不為例。"
他掛了電話，正要走下樓，手機又震了。
是老爺子。
"證領了嗎？"陸老爺子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銹。
"領了。"
"人呢？"
"在我身邊。"陸霆面不改色，"普通女孩，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您滿意了嗎？"
"我不滿意！"老爺子怒吼，"我要見人！明天，帶到老宅來！"
"明天不行。"陸霆說，"她膽小，見不了大場面。給她一周適應時間。"
"三天！"
"五天。"
"三天！"
"行，三天。"陸霆干脆利落地答應，反正三天后老爺子要是見了沈棠，只會更生氣——一個"直播帶貨的"媳婦，足夠讓老爺子血壓飆升。
他掛了電話，轉身往回走。
門推開時，沈棠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一個玻璃瓶，正在往臉上拍水。
陸霆的腳步頓住了。
那瓶水……是某頂奢品牌的內部定制精華，只給年消費八位數以上的VIP客戶贈送，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瓶身沒有任何標簽，只有一個極簡的字母燙印。
沈棠看到他進來，"哦"了一聲，隨手把瓶子放在床頭柜上，語氣自然得像在展示一瓶大寶SOD蜜："做直播的時候品牌方送的樣品，補水用的。你要不要試試？"
陸霆盯著那瓶"樣品"，沉默了兩秒。
"不用。"他說，"我……我用自來水就行。"
"那怎么行！"沈棠瞪大眼睛，一副"你怎么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表情，"男人也要護膚的！你看你，皮膚都曬黑了！"
她說著，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拿著，晚上洗完臉拍一拍。這牌子雖然沒名氣，但真的好用。"
陸霆低頭看著手里的玻璃瓶。
沒名氣？
這牌子要是沒名氣，那巴黎那些美妝集團都可以倒閉了。
但他面不改色地自我說服：Method Acting，她入戲太深，連"直播樣品"的設定都記得這么牢。
"好。"他把瓶子揣進兜里，"謝謝。"
"客氣什么，我們是……"沈棠頓了頓，"夫妻嘛。"
那兩個字她說得有點燙嘴，但還是硬撐著說完了。
陸霆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這姑**演技……確實一流。那種自然流露的"親昵"，不帶任何做作，連他都差點以為他們真的是新婚夫妻。
"對了，"沈棠忽然說，"我晚上要直播，可能會吵到你。你……你幾點睡？"
"我……我送外賣，很晚回來。"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