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腳步。
我靠在墻上，緩緩滑坐在地，把臉埋進膝蓋里。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八分，我站在公司對面的馬路上，抬頭看著那棟寫字樓。
七點五十九分。
八點整。
一聲悶響，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面上。緊接著，慘叫聲、尖叫聲此起彼伏。人群開始往那邊涌，有人在喊“有人**了”，有人在打電話報警。
我沒過去看。
我轉身，走進旁邊的便利店，買了瓶水，擰開，灌了一口。
手抖得連瓶子都拿不穩。
我轉過身，通過便利店落地窗看向公司樓下——人群圍成了一個圈，有人在地上鋪了塊布。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能**了。
我也快死了。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我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的短信：“你每說一句，壽命少一分鐘。現在你只剩9年零3個月。來找我，寶華街177號，楚瑜古玩店。興許能活。”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拉開門，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寶華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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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玩店的秘密
寶華街是老城區的一條巷子，兩邊全是賣文玩字畫的店鋪，平時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收藏愛好者溜達。177號在最深處，門面不大，招牌也很舊，紅底金字已經斑駁得快看不清了。
我推門進去，一股檀香味撲面而來。店面不大，玻璃柜里擺著些玉佩、印章、銅錢，墻上掛著幾幅字畫。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男人正背對著我，在柜臺前擦拭一只青銅香爐。
“來了？”他沒回頭，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是楚瑜？”
他終于轉過身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五官清秀，皮膚白得有點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那種白。他左手拇指上戴著一枚古玉扳指，碧綠色，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坐。”他指了指柜臺前的椅子。
我沒坐，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問，“你怎么知道我用了言靈？”
楚瑜把香爐放回架子上，擦了擦手，抬起頭看著我：“因為我守了你二十六年。”
我愣住了。
“**臨終前拜托過我，讓我看著你，別讓你出事。”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叫林淑華，我沒說錯吧？”
我**名字，除了親戚和醫院的病歷，很少有人知道。
“你認識我嗎？”
“認識。”楚瑜從柜臺下面拿出一盒茶，開始慢悠悠地泡，“**曾經也是讖言師。而且，她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一個。”
讖言師。這個詞昨晚才在信里出現過一次，現在又從他嘴里聽到了。
“直接點說，我到底怎么了？”我坐到椅子上，不想再繞彎子。
楚瑜遞給我一杯茶，我接過，茶水碧綠，聞著有股奇特的草藥味。他看著我喝了一口，才繼續說：“你是上古讖言師轉世，體內有言靈之力封印。現在封印松動了，言靈開始外泄。你說的話，就變成了現實。”
“那你說的壽命是怎么回事？”
“每一句‘以我之名’都是對你的封印的一次沖擊。封印每松動一分，你的壽命就會被言靈吞噬一分。”楚瑜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你現在剩下的壽命，是九年零三個月。具體到天，大概是三千三百多天。”
三千三百多天。
我低頭看著茶杯里的倒影，那個二十六歲的男人看起來疲憊不堪，眼角甚至有了細紋。我想起體檢報告上的話，你的身體像被透支了十年。
“那個**的人……”我聲音有點啞，“是我殺的，對嗎？”
楚瑜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我：“你恨他嗎？”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恨嗎？恨。江馳處處針對我，搶我項目，羞辱我，今天還拿我媽說事。我有無數個理由恨他。但讓我親口說出“我想他死”這四個字，我說不出口。
“不是你殺的，是你體內的言毒在作祟。”楚瑜說，“言靈之力在你體內積累，你情緒失控的時候，它會主動尋找宣泄口。你不想說那句話，但言毒驅使你說了。這就是讖言師最大的詛咒——你以為是你自己在控制力量，其實是力量在控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