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隨手處理了一場沖突。
而我，把它記了這么多年。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的誤判。
她察覺到我在看她，抬頭：“怎么了？”
我收回視線，“沒什么。”
她“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餐廳又安靜下來。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菜，忽然有點出神。
結婚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還算平衡。
她做事干脆，生活也利落，不黏人，不多話。
我本來以為，這是因為我們之間有某種默契。
現在想想，只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跟我是誰，沒有太大關系。
我忽然有點煩。
這種失控感讓我不太舒服。
我習慣掌握節奏，但這一次，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方向。
她吃完飯，把筷子放下，抽了張紙巾擦手。
動作一絲不茍。
“對了，”她忽然開口，“既然你不是來報恩的，那你當時為什么要結婚？”
她看著我，眼神很直。
我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我之前給過很多標準答案。
商業協同、資源整合、利益最大化。
但現在說這些，顯得有點空。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當時覺得合適。”
她點點頭，沒有追問。
像是這個答案已經足夠。
我卻有點不爽。
她太冷靜了。
冷靜到讓我覺得，這段關系隨時可以被替換。
我忽然伸手，扣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腕。
她一愣，下意識想抽回去。
我沒用力，只是沒放。
“仲崇慧。”我叫她的名字。
她看著我，眉頭輕輕皺起。
我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壓低了一點。
“你對這段婚姻，就沒有別的想法？”
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輕輕把手抽了出來。
動作不重，但很明確。
“有啊。”
她看著我，語氣很淡。
“既然已經結了，那就好好過。”
我愣了一下。
她已經起身，把餐具收好，動作利索。
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我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段婚姻，對她來說，是選擇之后的執行。
對我來說，卻從一開始就帶著偏差。
我低頭笑了一下，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行。
那就看看，誰先改。
02
早上七點，我剛走進客廳，就聞到一股陌生的甜味。
不是咖啡，也不是早餐。
是那種偏膩的水果糖氣息。
我腳步頓了一下。
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雍靜坐在沙發上，腿微微交疊，穿著一身淺色長裙，整個人看起來柔軟又干凈。她聽見動靜，立刻抬頭，眼睛彎起來。
“世平。”
她站起來，動作輕巧，像是早就算好了時間。
我看著她，眉頭微不可察地收了一下。
她已經走到我面前，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糖盒。
“我給你帶了這個。”她語氣輕輕的，“你小時候最喜歡的。”
我沒接。
那種味道更明顯了。
記憶里確實有這個東西，但已經很久沒碰過。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問。
“昨天晚上。”她笑了笑，“本來想早點見你，但怕打擾你休息。”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在我臉上停留得有點久。
我伸手接過糖盒，隨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提前說一聲就行。”
她點頭，像是很聽話。
“我以后會注意。”
這句話剛落，廚房門被推開。
仲崇慧端著咖啡出來。
她換了一身職業裝，頭發扎得利落，整個人氣場很干凈。
她看到雍靜的那一刻，腳步沒有停，只是眼神淡淡掃了一眼。
然后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動作精準，沒有一絲多余。
“你有客人？”她問。
語氣很平。
不像疑問，更像確認。
我還沒開口，雍靜已經主動上前一步，笑得很溫和。
“你好，我是雍靜。”
她伸出手。
仲崇慧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回應。
她把另一杯咖啡放下，才慢慢抬手，輕輕碰了一下。
動作很短。
“仲崇慧。”她說。
兩個人的手很快分開。
空氣里那點甜味忽然變得有點刺。
雍靜收回手，語氣帶著一點輕松：“我聽世平提過你。”
我眉頭動了一下。
我沒說過。
仲崇慧沒接這句話，她只是坐下，拿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她的視線沒有再落在雍靜身上。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