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窗戶上，一根細如發絲的銅管悄無聲息地捅了進來，頂端冒出一縷淡淡的青煙。
***。
沈青衫心中冷笑，但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狀。他屏住呼吸，體內太虛真氣自動封閉了口鼻諸竅，同時右手已經握住了軟劍。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大概是覺得***已經起了作用，窗戶被一柄薄刃從外面輕輕撬開。一個黑衣人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一樣從窗戶縫隙中滑了進來，落地無聲，身手極其老練。
黑衣人借著月色打量了一番床上的沈青衫，確認他“昏迷”后，伸手就往他懷里探去。
就在這一瞬間，沈青衫睜開了眼睛。
黑衣**驚，但他的反應極快——不抽身后退，反而一個頭槌狠狠撞向沈青衫的面門，同時左手一翻，一柄藍汪汪的**直刺沈青衫的心窩。這兩下攻擊一上一下，配合得極其刁鉆，顯然是經過了千百次的生死搏殺才練出來的本能反應。
沈青衫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的軟劍在出鞘的一瞬間就化成了一道光。不是刺，不是劈，而是“繞”——劍身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弧度彎曲，繞過了**的直刺軌跡，從側面點在了黑衣人的手腕上。
太虛劍法第三式——繞指柔。
黑衣人只覺得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當啷一聲掉在地上。他張嘴想叫，但沈青衫的左拳已經砸在了他的喉結上，力道精準至極——恰好能夠將喉結打得錯位，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卻又不至于致命。
黑衣人捂著喉嚨，瞪大了眼睛，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嘴巴大張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沈青衫站起身，將窗戶重新閂好，然后點燃了桌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下，他看清了黑衣人的面容——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長著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丟進人堆**本認不出來。但那雙眼睛里此刻滿是驚駭和不甘。
“風雨樓的人？”沈青衫蹲下身，在黑衣人耳邊低聲問道。
黑衣人不說話，只是死命地瞪著他。
沈青衫笑了笑，在他身上翻找起來。很快，他從黑衣人貼身的內袋里找出了一塊銅牌，銅牌背面刻著兩把交叉的**，正面則是一行小字——“風雨樓庚字堂·丁丑號”。
果然是風雨樓。
沈青衫把銅牌收進自己懷里，然后解開了黑衣人的衣襟，露出了他的胸膛。在左胸心臟位置上，紋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飛鷹圖案，鷹眼的位置正好對準心臟。
“飛鷹紋身。”沈青衫眉頭一挑，他聽說過這個。這是風雨樓殺手的標記，不同等級的殺手紋的圖案不同，飛鷹是僅次于頂級“天龍”的高級殺手，執行過的**任務至少在一百次以上。
一個飛鷹級殺手，就這么被他一個照面廢了。
沈青衫拍了拍黑衣人已經徹底失去知覺的臉，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疑惑：“我說你們風雨樓是不是看不起人？好歹我也是懸賞十萬兩的主，就派你一個人來？”
黑衣人瞪著他，眼眶都快裂開了，但也只能瞪著他——喉結錯位，手腳經絡被他那一劍點得失了控制，除了眼球，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算了，不說拉倒。”沈青衫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這家客棧已經暴露了，風雨樓的人能摸到這里，說明他們的情報網絡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這座客棧不能待了，他必須在對方的后續人手趕到之前離開。
他將軟劍重新纏回小臂上，背上包袱，吹滅油燈，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想了想，又走回來，從黑衣人懷里摸出了一只錢袋，掂了掂，大概有二十多兩碎銀子。
“就當是今晚的壓驚費了。”沈青衫把錢袋揣進懷里，對黑衣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了，你們風雨樓下**人來的時候，能不能派個厲害點的？這一個照面太沒意思了。”
說完，他推門而出，不緊不慢地走下樓。客棧大堂里靜悄悄的，掌柜的胖老頭趴在前臺睡得正香，鼾聲如雷，絲毫沒有察覺樓上發生了什么。
沈青衫走出客棧，一頭扎進了北京城深夜的街巷中。
夜風刺骨，長街上空無一人。月光灑在青石板路面上，像鋪了一層薄霜。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