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被合法壓制”的窒息感，在A的程序出現瑕疵的瞬間就散了。
“你的下一步，”周不言說，“不是站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而是利用他程序違法的這個事實，制造逃脫機會。比如——”
“比如我可以喊‘非法拘禁’，”晏無咎接道，“周圍如果有路人，他們的注意力就會被吸引。他如果不想惹麻煩，要么放我走，要么自己陷得更深。”
周不言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不是贊許，更像是確認——確認這個人是能教出來的。
那天晚上，晏無咎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三行字，用熒光筆涂了色，貼在安全屋的墻上。
第一斧：逼對手進入法律程序。要求看令、要求律師、要求通知家屬。只要他進入程序，他就有被程序約束的可能。
第二斧：利用時間、規則、情緒讓對手急躁，跳過程序步驟。人不是機器，人急了會犯錯。他就賭對方犯錯的那一刻。
第三斧：一旦程序違法，對手的行為就變成“違法行為”，我免疫，然后逃脫或反制。不需要打贏，只需要活著離開。
他在第三斧后面畫了個箭頭，寫了四個字：活著就行。
寫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墻上的三行字看了很久。
地下室沒有窗戶，他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墻上有一根老舊的暖氣管，稍微受熱就會噠噠噠響。此刻暖氣管正響著，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他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點點硬塊感，以前以為是骨頭突出，后來也沒在意，只是偶爾會發*。不明顯，但確實存在。
他伸手按了按那個位置，什么都沒摸到。
敲門聲。
不是暖氣管，是周不言。
“進來。”
周不言推門進來，手里拿著手機，臉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