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熟練。
柳青青看傻了眼，下意識想掏出傳訊玉簡匯報，但手抖得根本拿不穩。
沈夜拔了十來個蘿卜，忽然手一頓。
“有人來了。”他冷聲道，“三百里外。”
“是你的對頭，還是我的？”沈素衣問。
“你的。”
沈素衣嘆了口氣：“那你動作快點，拔完蘿卜進屋躲著，我給你熱點剩飯。”
沈夜看了看手里拔到一半的蘿卜，又看了看沈素衣。然后他加快了拔蘿卜的速度，拔完最后一根，抱著蘿卜進了廚房。
院門關上的一剎那，沈夜周身的魔氣收斂得一絲不剩，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陸鳴、黑羽、柳青青三個人呆若木雞地站在院子里。
“你們三個。”沈素衣拍了拍手上的土，對他們說，“待會兒有客人來，誰要是說漏了嘴，以后就別想吃了。”
三個人瘋狂點頭。
半個時辰后，一群正道修士追蹤而至。
領頭的是個中年修士，金丹期修為，面色嚴肅。他帶著七八個弟子，把沈素衣的院子團團圍住。
“這位道友。”中年修士對沈素衣拱手，“方才我等追蹤魔物氣息至此，不知你可曾見過……一個黑衣人經過？”
沈素衣正在腌蘿卜。
她把蘿卜切成條，放進陶罐里，撒上鹽和辣椒，動作不緊不慢。
“沒見過什么黑衣人。”她說。
中年修士皺眉：“可我等的追蹤術顯示，那魔物的氣息就在這附近消失了。”
“哦。”沈素衣拿起一根蘿卜，“可能你聞錯了。我這兒只有蘿卜味。”
中年修士：“……你剛才在跟誰說話？”
“蘿卜。”沈素衣面不改色，“你要嗎？今天剛拔的，新鮮。”
中年修士臉色變幻，似乎想發怒，但又拿不準深淺。這個院子里住著三個修士——一個青衡宗弟子，一個魔道散修，一個不知來歷的女修，都安安靜靜地站著。而這個凡人女子面對一群高階修士，竟然連眼皮都沒怎么抬。
能在修仙界活到中年的凡人，要么命好，要么有靠山。
中年修士沉默片刻，拱了拱手：“打擾了。我們走。”
正道修士來得快，走得也快。
等他們走遠了，廚房窗戶開了一條縫。沈夜冷冷地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別看了。”沈素衣把陶罐封好，頭也不回地說，“飯在鍋里，自己盛。吃完把碗洗了。”
三個探子再次石化。
沈夜——魔界至尊——吃完了飯后，真的去洗碗了。
當天晚上，三道傳訊玉簡從不同方向飛出，分別發送往正道聯盟、魔界總壇和一個不知名的組織。
三道玉簡的內容驚人地一致：
消息屬實。魔尊沈夜可能已經被他姑姑控制了心智，此人修為極深，深不可測。建議加派人手，予以——監視。
第六章 茶葉蛋外交
沈夜這次只待了兩天。
走的時候，沈素衣照例往他包袱里塞東西。這次除了茶葉蛋之外，還加了一罐腌蘿卜、一包她自己曬的柿餅和一雙納好的布鞋。
沈夜看著那雙布鞋沉默了片刻。
“腳上的鞋破了吧？”沈素衣說，“我前幾天趕出來的，試試合不合腳。”
沈夜沒有試，但他把布鞋收進了包袱里。動作很小心，那一瞬間不像魔尊，倒像個舍不得丟東西的普通人。
沈夜走后，院子里的三個探子明顯松了一口氣。
但沈素衣沒有。
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沈夜這次回來，身上的殺氣比上次更重。他在拔蘿卜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不是怕，而是魔神之力的反噬越來越頻繁了。
原著的劇情她記得一些。魔神之力雖然讓沈夜擁有碾壓級的戰力，但也會不斷侵蝕他的神智。到了后期，沈夜會有好幾次失控，每一次失控都會導致大批傷亡，也讓正道聯盟更有理由圍剿他。
在那本書的結局里，沈夜就是因為失控才被封印的。
沈素衣不想讓這個結局發生。
不是因為什么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單純是因為——這孩子干活挺利索的，留著他有用。
好吧，不只是因為這個。
那天晚上，沈素衣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對著月亮開始盤算。她知道原著的主線劇情大致走向：第一卷是正道聯盟第七次圍剿魔界；第二卷是上古封印被觸發，沈夜重傷暴走；第三卷是上古黑暗勢力的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