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它呢？」
蘇念梔摸了摸布丁的頭。
「布丁我不要了，你帶走吧。」
我盯著屏幕。
那只小狗就是布丁。
它跑錯方向后，還被氣球線纏住了腳。
沈聿川沒有立刻抱它。
他把戒指盒從它脖子上取下，砸進旁邊垃圾桶。
視頻到這里結束。
陶千澄說：「后面的我沒拍，后來我去后院找布丁，它已經被鎖進清洗間。」
沈聿川冷笑。
「一段斷章取義的視頻，就能定我的罪？」
他轉向我，語速很穩。
「姜綰，我承認，我以前向蘇念梔求過婚。那是認識你之前的事。」
「戒指我后來重新買了。布丁也是我救回來的。」
「你要因為別人幾句話，否定五年婚姻？」
臺下有人點頭。
彈幕也分成兩邊。
婚前有白月光也不犯法吧。
但拿同一只狗同一枚戒指求婚太惡心。
我看著他。
「戒指重新買了？」
他答得很快。
「對。」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在桌上。
「那你敢讓節目組現在送去鑒定刻字嗎？」
沈聿川的喉結動了下。
他還沒說話，**簾子被人掀開。
一個女人走出來。
紅裙，長發，站姿散漫。
她看著大屏里的舊視頻，笑了。
「不用鑒定。」
「那枚戒指，是我當年親手挑的。」
蘇念梔來了。
3.
全場炸開。
導演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蘇念梔走到沙發邊，沒看我，先看沈聿川。
「聿川，這么多年，你品味還是沒變。」
她彎腰拿起那枚戒指。
燈光落在她修長的手指上。
她把戒指轉了一圈，讀出里面的刻字。
「C&Z，川梔。」
我站在她旁邊，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五年里，我給這枚戒指定期保養。
冬天怕它刮壞圍巾，夏天怕它沾上洗手液。
沈聿川每次看見，都說我珍惜他的心意。
原來我珍惜的是他丟給別人的舊夢。
蘇念梔把戒指放回桌上。
「姜小姐，別誤會。我當年拒絕他拒得很清楚。」
「我沒要狗，也沒要戒指，更沒讓他娶你。」
這話聽著溫柔，刀口卻對準我。
主持人問：「蘇醫生今天為什么會來？」
蘇念梔撩開頭發，露出耳側小小的珍珠耳釘。
「節目組請我當飛行嘉賓。主題是寵物醫生的遺憾。」
她看向沈聿川。
「沒想到遺憾本人也在。」
沈聿川皺眉。
「念梔，別鬧。」
她笑了笑。
「我鬧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把求婚失敗說成救助流浪狗。」
陶千澄上前一步。
「師姐，布丁后來生病的報告你看過嗎？」
蘇念梔臉上的笑停住。
「什么報告？」
陶千澄拿出一個舊檔案袋。
「布丁走之前，我查到它早年被高濃度消毒液刺激過皮膚，還長期使用鎮靜類藥物。沈院長讓我刪過記錄。」
我猛地轉頭看沈聿川。
「鎮靜藥？」
沈聿川避開我的目光。
「布丁小時候應激，咬人，我才給它用藥。」
我笑了。
「布丁從來不咬人。」
它怕打雷，怕吹風機，怕穿白大褂的人。
每次沈聿川回家，它都會鉆到我身后。
我以為它膽小。
原來它記得。
蘇念梔拿過檔案袋，越看臉色越差。
「沈聿川，你給它用過幾次？」
沈聿川的耐心耗盡。
「一條狗而已，你們要把我審到什么時候？」
這句話落下，彈幕徹底翻了。
寵物醫院院長說一條狗而已？
布丁陪他演深情，陪他賣人設，最后還被嫌棄。
姜綰快跑。
沈聿川意識到失言，立刻看向鏡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拿起桌上的戒指，走到垃圾桶前。
沈聿川變了臉。
「姜綰，你敢丟？」
我回頭。
「這不是你第一次丟它了。」
戒指落進桶里，發出很輕的一聲。
蘇念梔看著我，目光多了點審視。
沈聿川走過來抓我的手腕。
「錄完再鬧。」
我甩開他。
下一刻，大屏上突然切進一條新連線。
畫面里是我們家的客廳。
保姆站在鏡頭前，懷里抱著布丁的骨灰盒。
她哭著說：
「**，沈先生剛才讓人來家里，把布丁的東西全扔了。」
4.
我腦袋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