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護校學生,二十歲,眉心有痣。第二具,1995年11月,會計,二十五歲,眉心有痣。第三具,1996年8月,無業(yè),二十二歲,眉心有痣。**具,1997年5月,文員,二十九歲,眉心有痣。第五具,1998年2月,幼師,二十六歲,眉心有痣。第六具,1998年9月,研究生,二十四歲,眉心有痣。
第六具之后,案件就停了。卷宗上最后一條記錄是1999年3月:“專案組解散,案件暫存。”我翻到第六具的詳細資料。死者叫宋棠,師范大學研究生,二十四歲。她被發(fā)現(xiàn)的位置和其他人不同,離岸邊更近,說明兇手當時可能受到了驚擾。尸檢報告上有一行鉛筆小字,是老隊長陳國良寫的:“死者胃內(nèi)容物有未消化的紅豆粥,推測死亡時間為餐后兩小時內(nèi)。”我用手機拍下了那張照片。
然后我看到卷宗最后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寫著七個字:“還差一個,她最好。”筆跡不是陳國良的,是某個人留的。我手指冰涼。還差一個。1998年9月之后,應該還有第七個。
第七個是我。
1998年10月17日,周五,雨。我記得那天。我放學后一個人走在回家的巷子里,雨不大,但我沒帶傘,低著頭跑。一個人在巷口叫住我,問某某路怎么走。我停下來給他指路,他說聽不清楚,讓我走近一點。我走近了。然后我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很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某種類似****的化學氣味。后來我學了犯罪心理學,才知道這叫“觸發(fā)記憶”。但當時十二歲的我,只覺得那個味道讓我頭皮發(fā)麻。他伸出手,像是在等我靠近。我沒有。因為那天我發(fā)燒三十八度七,整個人昏昏沉沉,只想回家躺下。我含糊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就跑掉了。
第二天,陳國良來我家附近走訪,拿著一個素描畫像敲了每一戶的門。我媽不在家,我開的門。他問我有沒有見過一個這樣的男人,我把畫像看了很久,搖了搖頭。不是沒見過,是我不敢說。十二歲的我,不知道自己差點成了第七具**。只是隱隱覺得那個人身上的消毒水味不屬于任何一個我認識的職業(yè)——他不是醫(yī)生,巷子附近沒有醫(yī)院,沒有診所。我關(guān)上門,把那個味道關(guān)在門外,一關(guān)就是二十三年。
三天后,第二具**出現(xiàn)。死者叫溫晴,二十六歲,花藝師。同樣是雨夜失蹤,兩天后在南城一個廢棄的廠房里被發(fā)現(xiàn)。死因、勒痕、清洗、修剪指甲、疊放衣物——一模一樣。但這一次,他留下了一個東西。溫晴的手心里,握著一粒紐扣。不是她的紐扣,是男式襯衫的第二顆紐扣。法醫(yī)說紐扣被攥得很緊,幾乎嵌進肉里,是在極度恐懼中用力抓住的。兇手可能在撕扯中沒注意到。
更關(guān)鍵的是,紐扣上提取到了微量DNA,不完整,但足夠做一個Y染色體比對。“這是一個信號,”韓青說,“他開始慌了。不,”我說,“他不是慌。他是故意留下的。”
會議室所有人看著我。“你們看這粒紐扣的位置,”我指著照片,“左手,掌心,四指并攏,拇指壓在食指上。這不是一個‘抓住’的動作,這是一個‘托舉’的動作。兇手把紐扣放進她手里,然后合上了她的手指。”韓青皺了皺眉:“他要我們找到他?他想要我們知道,”我說,“他回來了。二十三年前他沒做完的事,他現(xiàn)在要完成。那粒紐扣不是失誤,是簽名。”
會議室又安靜了。我看向白板上兩個新死者的臉,忽然覺得哪里不對。我把她們和舊案六張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你們看,”我說,“舊案的受害者——護校學生、會計、美院學生、文員、幼師、研究生。職業(yè)不同,年齡不同,但都有同一個特征點:眉心的痣。而新的兩個——舞蹈老師和花藝師,眉心沒有痣。”
韓青站起來,走到白板前:“什么意思?他的選型標準變了,”我說,“或者說,他的‘需求’變了。以前他在找一張臉,現(xiàn)在他在找一個感覺。跳舞的、插花的,都是和‘美’相關(guān)的職業(yè)。他不再只是想要那個長相的
精彩片段
山野拾遺的《我是第七具尸體》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我是一名犯罪側(cè)寫師,入行七年,破過十七起連環(huán)殺人案。同事說我天賦異稟,總能鉆進兇手的腦子里,看到他們看到的畫面,聽到他們聽到的聲音。局長說我是市局最年輕的專家級側(cè)寫員,前途無量。沒人知道我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里鎖著一份泛黃的卷宗。那是1998年的舊案,檔案編號“河川-9807”,檔案名:雨夜屠夫連環(huán)殺人案。六名女性被害,年齡從十九歲到三十四歲不等,全部在雨夜失蹤,三到五天后在城郊河道被發(fā)現(xiàn)。死因統(tǒng)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