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境地。
綠燈亮了。
她踩下油門，匯入車流。
**章 協議
第二天上午十點，蘇硯準時出現在林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大堂。
大樓的設計風格和它的主人很像——冷淡、精準、不浪費任何多余的東西。灰色和白色是主色調，光線從巨大的天窗傾瀉下來，在地面上形成幾何形狀的光斑。前臺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動作和表情都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蘇硯小姐，周秘書在等您。”
她自己都沒報名字，對方就認出了她。蘇硯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但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好像她已經被標記了。
周知韻在前臺旁邊等她，微笑著說：“蘇小姐，這邊請。”
電梯直達三***。總裁辦公室比蘇硯想象的要小，沒有那種浮夸的空間感，但每一件家具看起來都價格不菲。一張寬大的胡桃木辦公桌，兩把看上去很好坐的椅子，墻角放了一盆綠植——她認不出品種，但葉子油亮，養得很好。
林淵不在。辦公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咖啡，旁邊攤著幾份文件，看起來他剛離開不久。
“林教授在隔壁開一個短會，十分鐘就好。”周知韻遞給她一個平板，“這是協議的電子版，您可以先看一看。紙質版稍后會打印出來，一式兩份。”
蘇硯接過平板，在沙發上坐下來。
協議一共二十幾頁，措辭嚴謹到近乎冷酷。用了大量的“甲方乙方約定如下”之類的法律語言，把一段本應屬于個人關系的契約寫得像一份商業合同。
她逐條細看。
核心條款：乙方（蘇硯）以甲方（林淵）配偶身份參與相關活動，甲方每月支付酬勞十萬元，于次月五日前匯入乙方指定賬戶。雙方無需履行實際婚姻中的夫妻義務，不與對方發生性關系，不干涉對方私生活。合同期滿后，雙方可協商是否續約，如不續約，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一百萬元作為“過渡期補償”。
還有一個保密條款，要求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透露協議內容。
蘇硯看到“過渡期補償”那幾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
一百萬的“分手費”。這個男人連散場都安排好了。
她不是感動，而是覺得冷。一種精確計算過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冷。
但她清楚，最應該感到屈辱的不是那份協議，而是她把每一行字都讀完了之后，心里唯一的念頭是：十萬塊一個月，比她拍照片賺得多。
門開了。林淵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杯新的咖啡，看到蘇硯，點了點頭：“看完了？”
“差不多了。”
“有什么想問的？”
蘇硯抬起頭，看著他說：“你寫了一份很詳細的合同，我理解。但我有一個問題，合同里沒寫。”
“你說。”
“你為什么不找一個職業的？你的律師、你的秘書、或者任何一家公關公司，都能幫你找到更專業、更聽話的人來扮演這個角色。你需要的是一個演員，不是我。”
林淵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把咖啡放在桌上。
“因為演員會走神。”他說，“演員會在鏡頭前想著下一個鏡頭的事。但你不是演員，你是一個真實的人。我需要的是真實。”
“真實？”蘇硯覺得這個詞用在這里很荒謬，“這本身就是一個假的……”
“婚姻是假的，但人不是。”林淵打斷她，“蘇硯，我不需要你在社交場合對我含情脈脈。你需要做的只是自然地站在我旁邊，該說話的時候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安靜。你不需要演，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你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樣的。”
“我知道。”林淵說，“你是一個會在暗房里待一整夜的人，因為你容不下一張不滿意的照片。你給你弟弟削蘋果的時候會把皮削得很薄，因為你不舍得浪費。你在接到我的請柬之后上網搜了我的履歷，然后決定穿一條藏藍色的連體褲來見我，因為你查到我祖母最喜歡的顏色是藏藍色。”
蘇硯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網搜了你的履歷？”
“因為你的搜索記錄在我這邊有提示。”林淵說得很平靜，“你的手機連了公共Wi-Fi。”
“你監視我？”
“我保護我的安全邊界。”林淵的語氣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