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議論。
謝衍舟的臉沉了下去。
蘇漫忽然拉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讓我吃痛。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很輕。
"知晚，你鬧也沒用。你已經嫁給他了。你什么都沒有，離開他你去哪？你忘了上次離婚，你吃了半瓶藥的事了？"
我渾身一震。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謝衍舟。
是他說的。
他把我最狼狽、最不堪的過去，當笑話一樣講給了蘇漫聽。
第九章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我在停車場里坐了很久。
沒有車。我的車在謝衍舟名下，鑰匙在他那兒。
沒有錢。***被凍結，手機支付綁定的也是他的賬戶。
手機只剩百分之十二的電。
我坐在花壇邊上，翻手機里的通訊錄。
翻了一圈，找不到一個能打的電話。
大學同學？畢業后陸續斷了聯系。
親戚？我沒有親戚。我媽是獨女，我爸那邊的遠房親戚在他去世后就再沒來往過。
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是蘇漫。
就在我快要把手機關掉的時候，屏幕亮了。
又是那個陌生號碼。
昨晚被謝衍舟掐斷的那個。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起來。
"林女士，我是周正邦。昨天被掛斷了，我想您可能有不方便。"
"你說你是我爸的朋友？"
"是，我和您父親是大學同學，后來一起做過生意。他走的時候，有些事來不及交代給您。我找了**幾年。"
"什么事？"
"電話里不方便。您這兩天能出來見一面嗎？我在這個城市住，隨時可以。"
我沒來得及回答。
一只手從身后拿走了我的手機。
謝衍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辦公樓里出來了，站在我身后。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把電話掛了。
"又是這個人？"
"他說認識我爸。"
"**都走了五年了，這時候跳出來說認識他的人，你覺得能有什么好事？要錢的，還是借你名頭的？"
"他說有事當面說。"
"你什么都沒有，他找你當面說什么？"謝衍舟把手機遞回來，"別搭理這種人，容易被騙。"
"回家吧。"
他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旁邊的車燈閃了。
"上車。"
我沒動。
"林知晚。"
"我有腿，我自己走回去。"
他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
"你連打車的錢都沒有，怎么走回去？十六公里。"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我沒有錢、沒有車、沒有一個能借宿的地方。
甚至沒有一個能幫我的人。
最后我還是上了車。
謝衍舟發動引擎，車駛出停車場的時候，他忽然說了一句。
"知晚，不是我不讓你自由，是你離開我活不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窗外是一整條繁華的街道。
我看著那些櫥窗里的燈光和來來往往的人，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面透明的墻隔開了。
看得見外面的世界，但走不出去。
第十章
車開了十分鐘，謝衍舟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
"嗯……好，你到了？行，等我十分鐘。"
掛掉電話，他在一個路口拐了彎。
"你干什么？這不是回家的路。"
"先去接個人。"
我沒說話。
車在一家商場門口停下來的時候，蘇漫穿著那條墨綠色連衣裙從旋轉門里走出來。
手里拎著三四個購物袋，笑盈盈地拉開后車門坐了進來。
"衍舟，我買了兩條領帶，你看看喜歡哪條。"
她坐在后座，像是完全沒看到副駕駛上的我。
謝衍舟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回去再看。"
"回去"兩個字一出口，我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去哪？"
"回家。"謝衍舟說。
"哪個家？"
"咱們家。"
蘇漫在后面笑了一聲："知晚，你別緊張，我就去坐一會兒。"
我轉頭看她。
她穿著我的裙子，拎著用不知道誰的錢買的東西，坐在我丈夫的車上，說要去我的家里"坐一會兒"。
"她不能去。"
"我說了算。"謝衍舟頭也不回。
"謝衍舟！"
"叫什么？隔壁車都能聽見。"
蘇漫從購物袋里抽出一條深藍色領帶，湊到前面，繞在謝衍舟脖子上比了比。
"這條好看，配你那件灰色西裝。"
我伸手扯掉那條領帶。
車里安靜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