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都知道。
可她一個字也沒提過，一聲也沒抱怨過。
她只是默默地替他守著家，管著后勤，堵著窟窿。
然后在難產的時候，對著肚子里還沒出生的女兒說，如果她死了，她的丈夫就自由了。
她不怨他。
她只是舍不得孩子。
顧衍昭坐在那里，半天沒動。
床上的沈清寧，依舊一動不動。
窗外的月亮掛在天上，照進來一片冷白的光。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沈清寧的手。
比任何一次都用力。
"你不許死。"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沈清寧，你聽到沒有，你不許死。"
回答他的只有寂靜。
而他下午剛下的那道命令，去接陸婉音的人，已經出發了。
第十一章
顧衍昭沒有去追那些人。
他坐在床邊，從深夜坐到天亮，一直握著沈清寧的手。
懷里的念安醒了兩次，哭了兩聲，又睡過去。她的"聲音"沒有再出現，但那幾句話，翻來覆去在他腦袋里攪了一整夜。
天剛蒙蒙亮，周桓來了。
"王爺，人接到了。安置在城西別院，一切妥當。"
顧衍昭坐在那里，沒有看他。
"讓她在那邊住著。"
"是。"周桓頓了一下，"陸姑娘想見您。"
"不見。"
周桓愣了。
從他認識王爺到現在，這是五年來第一次有陸婉音的消息。換作以前，王爺怕是立刻就飛過去了。
"王爺？"
顧衍昭的手指慢慢收攏，把沈清寧的手包在了掌心里。
"讓孫太醫再來一趟，給王妃換個方子。之前那味老參的路子，再尋五斤。"
"是。"
周桓退了出去，走到廊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王爺還坐在那個位置上，一動沒動。
這天上午，顧衍昭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叫來了陳嬤嬤。
"王妃懷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