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慶功宴上。陸宿喝多了，靠在墻上，就是這樣看著我。當時他問我：“沈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隨口說了句：“你死了我給你燒紙。”
結果他真的死了。
我蹲下來，看著沙發底下的狗，聲音軟了下來：“出來，我不逼你了。”
它猶豫了一會兒，慢慢爬出來，把頭擱在我的膝蓋上。
我摸著它的頭，忽然覺得這一切荒唐得可笑。我該恨他的。我該一腳把他踹開，讓他自生自滅。
可看著他一身傷，看著他吃我踩碎的**，看著他縮在沙發底下瑟瑟發抖的樣子，我怎么也恨不起來。
“陸宿，”我輕聲說，“你必須告訴我，真相到底是怎樣的。”
它抬頭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然后它伸出爪子，在我手心里畫了一顆心。
“你不是最擅長耍心機嗎？”我冷笑，“現在成狗了，倒學會裝可愛了。”
它沒生氣。它只是把頭往我懷里拱了拱，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它的狗頭。
窗外的天亮了。
手機突然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學長程嶼打來的。
“沈棠，聽說你最近不太好，我給你介紹了個項目，要不要試試？”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那條狗突然躥起來，一口咬住我的手機，把話筒叼走了。
“喂！——”我追過去，它已經叼著手機跑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那條狗叼著我的手機，一臉神氣地走出來。
我拿過手機一看——
程嶼的微信上，多了三條消息：
“不好意思學長，我剛刷牙不方便說話。”
“我現在的狀態不太適合談工作，改天吧。”
“去你的項目。”
我看著最后那四個字，氣得臉都綠了。
“陸宿！”
那條狗已經跑進陽臺，翹著尾巴，對著初升的太陽，汪汪叫了兩聲。
那姿態，像極了前世他贏了官司時的得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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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叼著我的項鏈
那條狗真是成精了。
它被我罵了一上午，我指著他鼻子罵他狼心狗肺、喪盡天良、毀了我一輩子。它就耷拉著耳朵蹲在墻腳，尾巴夾得緊緊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可我一旦停下來喝水，它就偷偷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瞄我，瞳孔里晃著一種我形容不上來的光。
我用平板打字問它：“你到底想怎樣？”
它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用爪子慢慢按著屏幕：“贖罪。”
“怎么贖？”
它沉默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你想怎么報復我都行。”
我盯著那行字，心里突然涌上一陣惡寒。陸宿，那個前世的陸氏集團總裁，曾經一個眼神就能讓整條商業街噤聲的狠角色，現在蹲在我面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任我宰割。
“行，”我咬牙切齒地打字，“你不是說任我處置嗎？那你以后不許**睡。”
它愣住了。那雙眼睛里閃過什么，然后它低下頭，叼著客廳那個舊墊子，乖乖鋪在門口。
我看著它打地鋪的樣子，心里地得意。讓你嘚瑟，讓你當年摔我合同，讓你害我傾家蕩產，現在還不是得睡地上？
可這份得意只維持了一個晚上。
半夜我被凍醒了。那破房子的暖氣三天前就停了，我裹著被子還是冷得發抖。迷迷糊糊間，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拱開我的房門，跳**，緊緊地貼著我躺下。
溫熱的身體像個小火爐，把寒氣一點一點驅散。
我睜開眼睛，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見我醒了，它縮了縮脖子，似乎在等待訓斥。
我沒說話，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柔軟的毛發里。
它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來，把頭擱在我的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睡得那么安心。
第二天醒來，發現它已經起床了。廚房里傳出乒乒乓乓的聲音。我穿著睡衣跑出去，看到那條狗正用嘴叼著鍋鏟，試圖從鍋里把煎糊了的雞蛋鏟出來。
灶臺上全是油漬，面粉撒得到處都是，我最后的兩個雞蛋也報廢了。
“陸宿！”我氣得踹了餐桌一腳，“你在干嘛？”
它叼著鍋鏟，可憐巴巴地看著我，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