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八與騷話------------------------------------------，鬧鐘響了?！唬F在應該叫林一伊——在蚊帳里翻了個身，伸手摸到手機，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差點把手機砸了?！霸绨恕绨恕以趺淳痛饝艘显绨恕保缓髵暝榔饋?。，胸口悶得難受。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深呼吸了幾口，感覺活過來了。“系統，我能不能不上早八？宿主目前的身份是‘林一川’，需要維持正常出勤率。連續缺勤會引起輔導員注意，增加被懷疑的風險。可是我好困……宿主可以用冷水洗臉?；蛘呦到y可以提供‘清醒術’技能，消耗10技能點。當前技能點余額：0。……你就是想讓我做任務賺技能點對吧？系統不否認?！?，認命地從床上爬下來。，頭發亂糟糟地披在肩上，光著腳踩在地上，打了個哈欠。，正在穿鞋?？吹剿聛?，愣了一下?！澳恪瓌偲?？”
“嗯?！绷忠灰?*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像只慵懶的貓。
張偉的耳朵紅了一下，轉過頭去：“快去洗漱，要遲到了?！?br>“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你是我媽啊？”
林一伊趿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張偉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她剛才穿的是短褲，腿又白又直，不像男生的腿。
不，不對，他不能這么想。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林一伊在衛生間里對著鏡子刷牙，看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嘆了口氣。
她得想辦法把這張臉弄得“男生”一點。
“系統，有沒有能讓我看起來更男生的技能？”
“建議宿主使用‘易容術’調整面部特征。每次消耗10技能點?！?br>“我現在沒有技能點?！?br>“請宿主完成任務獲取技能點?！?br>“我知道……”林一伊吐掉泡沫，擦了擦臉，“我今天就做任務?！?br>她重新裹好胸布，穿上寬大的衛衣和牛仔褲，戴上短發假發，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
看起來像個清秀過頭的小白臉。
算了，就這樣吧。
她走出衛生間，張偉、趙磊、陳浩三個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快點快點，要遲到了！”陳浩端著泡面邊走邊吃。
“***一大早就吃泡面，胃不要了？”林一伊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餓了嘛?！?br>四人一路小跑到教學樓，踩著上課鈴聲沖進教室。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大部分是音樂學院的新生。林一伊掃了一眼，找了個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張偉挨著她坐。
***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襯衫，頭發稀疏，看起來像是那種“學術水平很高但講課很無聊”的老師。
“同學們好，我是你們《音樂理論基礎》的老師，我姓周?！?br>周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開始點名。
“陳思雨?！?br>“到！”前排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舉手，聲音甜甜的。
林一伊看了一眼，認出來了——這是她昨天在食堂見過的那個傻白甜，舞蹈系的，長得挺可愛的，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劉夢瑤?！?br>“到?！币粋€冷冷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林一伊轉頭看了一眼，是個高冷御姐類型的女生，長發披肩，面無表情，渾身散發著“別惹我”的氣場。
“趙子涵?！?br>“到?！币粋€戴眼鏡的女生舉起手，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林一伊注意到她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全是代碼。
“林一川?！?br>“到！”林一伊舉起手，刻意壓低了聲音。
周老師抬頭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鏡：“你是男生還是女生？”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后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林一伊心里咯噔一下，但臉上不動聲色，笑著說：“老師，您猜？”
周老師：“……”
教室里有人笑出聲。
張偉在旁邊小聲說：“***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林一伊壓低聲音，“他問我男的女的，我說你猜，這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br>周老師沒再追問，繼續點名。
點完名，開始上課。
周老師的講課風格果然和林一伊預料的一樣——枯燥、乏味、讓人想睡覺。他對著PPT念了二十分鐘的音符定義，又講了十五分鐘的五線譜歷史，聲音平得像一條直線。
林一伊撐著下巴，眼皮開始打架。
“系統，有沒有能讓我不睡覺的技能？”
“建議宿主使用‘清醒術’，消耗10技能點。當前技能點余額：0。”
“你除了這句話不會說別的了？”
“系統建議宿主專心聽課?！?br>“你一個系統還管我聽不聽課？”
“系統是為宿主的學業著想?！?br>“……你是不是被我媽附身了？”
林一伊決定自救。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寫今天的直播文案。
“標題：整蠱榜一大哥之讓他以為我要轉學”
“內容：1. 約顧言在食堂見面 2. 說要轉學來江城大學 3. 讓他幫忙辦手續 4. 最后告訴他我在開玩笑”
“預期效果：仇恨值+100”
她正寫得開心，突然聽到周老師說：“那位同學，你來說說，五線譜最早起源于哪個世紀？”
林一伊抬頭，發現全班都在看她。
周老師指著她：“就是你，最后一排靠窗的那個?！?br>林一伊站起來，腦子里一片空白。
五線譜最早起源于哪個世紀？她哪知道？她連五線譜有幾條線都要數一下。
“呃……十九世紀？”她瞎猜了一個。
教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后爆發出一陣笑聲。
周老師的臉黑得像鍋底：“十九世紀？五線譜十一世紀就有了。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睡覺的？”
林一伊面不改色，笑著說：“老師，我是來上課的，但是您的課太催眠了，我忍不住就……您懂的?！?br>全班又笑了。
周老師的臉色更難看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一川?！?br>“林一川，下課前交一篇兩千字的論文，題目是《五線譜的起源與發展》。”
“老師，兩千字是不是太多了？我手疼?！?br>“三千字?！?br>“……我寫。”
林一伊坐下，張偉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活該?！?br>“你笑個屁，”林一伊瞪了他一眼，“幫我寫?！?br>“不幫。”
“一頓飯。”
“兩頓?！?br>“成交?！?br>兩人擊了個掌，趙磊在旁邊推了推眼鏡：“你們當老師聽不見？”
“他耳朵不好使，”林一伊小聲說，“你看他那個發型就知道，聰明絕頂——連聽力都絕了?！?br>張偉差點笑出聲。
前排的陳思雨轉過頭來，看著林一伊，眼睛亮亮的：“你剛才好勇敢啊，敢跟老師頂嘴?！?br>林一伊挑眉：“這叫勇敢？我以為這叫作死?！?br>陳思雨笑了，兩個酒窩深深淺淺的：“你說話好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林一川。”
“我叫陳思雨，舞蹈系的。”
“我知道，”林一伊說，“剛才點名的時候聽到了。”
“你記性真好?！?br>“一般一般，世界第三?！?br>陳思雨又笑了，轉回頭去。
張偉在旁邊小聲說：“你撩人家干嘛？”
“我撩了嗎？”林一伊一臉無辜，“我就是正常聊天。”
“你那叫正常聊天？你那眼神都快把人家吃了?！?br>“張偉，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個大頭鬼?！?br>“那你臉紅什么？”
“我沒臉紅！”
“你耳朵紅了?！?br>張偉下意識摸了一下耳朵，林一伊哈哈大笑。
“?！鸷拗?5（來自張偉）。當前任務進度：81/100?！?br>林一伊愣了一下，在心里問：“系統，張偉的仇恨值也算？”
“算。任何人對宿主產生負面情緒，均可計入仇恨值?！?br>“那我以后多氣氣他。”
“建議宿主適度。張偉好感度78/100，仇恨值過高可能導致好感度下降?！?br>“……你這系統還管談戀愛？”
“系統只管數據?！?br>林一伊撇撇嘴，繼續上課——或者說，繼續裝睡。
下課鈴響的時候，林一伊第一個沖出教室。
“你去哪？”張偉在后面喊。
“交論文！”
“你寫完了？！”
“沒寫，我去找老師說情。”
林一伊跑到講臺前，周老師正在收拾教案。
“老師，”林一伊笑得乖巧，“那個三千字的論文……能不能少點？我真的寫不了那么多?！?br>周老師看了她一眼：“兩千字。”
“一千。”
“兩千五?！?br>“一千五?！?br>“兩千，不能再少了?！?br>“成交！”林一伊伸出手，想跟周老師握手。
周老師沒理她，拿著教案走了。
林一伊聳聳肩，轉身發現張偉站在教室門口，一臉無語。
“你剛才是在跟老師討價還價？”
“對啊。”
“***是來上學的還是來菜市場買菜的？”
“上學也要講策略嘛，”林一伊拍拍他的肩膀，“能少寫一千字就是賺了。走，請你吃早飯。”
“你不是沒錢嗎？”
“昨天直播賺了點?！?br>“多少？”
“夠請你吃兩頓早飯的?！?br>兩人走到食堂，林一伊買了兩個**、一杯豆漿，找了個位置坐下。
張偉坐在對面，盯著她看。
“看什么看？”林一伊咬了一口包子，“沒見過帥哥吃飯？”
“你哪里帥了？”張偉撇嘴，“你頂多算……清秀?！?br>“清秀也是帥的一種?！?br>“你臉皮真厚?！?br>“謝謝夸獎?！?br>張偉無語，低頭吃包子。
吃了一半，他突然問：“林一川，你昨天……真的去逛街了？”
林一伊心里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對啊，怎么了？”
“你買的什么衣服？給我看看。”
“憑什么給你看？”
“好奇不行？”
“不行?！绷忠灰烈Я丝诎樱拔业囊路槭裁匆o你看？你是不是**？”
張偉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你……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損？”
“我損嗎？”林一伊眨眨眼，“我覺得我挺溫柔的。”
“你溫柔個屁?！?br>“你看，你又罵我。我好心請你吃早飯，你還罵我，這合理嗎？”
“……”
張偉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跟她說話。
林一伊在心里偷笑。
“?！鸷拗?3（來自張偉）。當前任務進度：84/100?！?br>吃完早飯，兩人往回走。
路過操場的時候，林一伊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去看看?！彼鴱垈愡^去。
人群中間，一個女生正坐在地上哭，她的手機摔在地上，屏幕碎了。
旁邊站著一個男生，一臉不耐煩：“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哭什么哭？”
“你撞了我，我手機摔了，你還不道歉？”女生抽噎著說。
“我道什么歉？是你自己沒拿穩。”
林一伊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男生。
“你撞了人，手機摔了，你連句對不起都不會說？”
男生看了她一眼，不屑地笑了：“你誰啊？管得著嗎？”
“我是你爹?！绷忠灰列χf，語氣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男生臉漲得通紅：“你說什么？！”
“我說我是你爹，”林一伊重復了一遍，笑容不變，“沒聽清？那我再說一遍——我、是、你、爹。”
“***找死！”男生舉起拳頭。
林一伊站起來，比他矮了半個頭，但氣勢一點都不輸。
“你打啊，”她指著自己的臉，“往這兒打。打了你就要去***，就要記過，就要被開除。你打啊。”
男生的拳頭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林一伊歪頭看著他，笑著說：“不敢？不敢就道歉。”
男生咬著牙，臉漲成了豬肝色，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對不起?！?br>“不是跟我道歉，是跟她道歉?！绷忠灰林噶酥傅厣系呐?。
男生轉向女生，聲音像蚊子叫：“對不起。”
女生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撿起碎屏的手機，對林一伊說：“謝謝你?！?br>“不客氣，”林一伊拍拍她的肩膀，“以后遇到這種事，別哭，哭解決不了問題。直接報警，或者找學生會——哦，找學生會也沒用，那群人都是廢物。還是報警吧?！?br>周圍的人又笑了。
張偉站在旁邊，看著林一伊的背影，心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不，這個女生——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一張嘴就能把人懟到懷疑人生。
而且她罵人不帶臟字，卻比罵臟話還扎心。
“我是你爹”——這三個字，比“****”殺傷力大多了。
“看什么呢？”林一伊走過來，在他面前揮了揮手，“走了，回宿舍?！?br>“哦，好?！睆垈セ剡^神，跟在她身后。
兩人走了一段路，張偉突然說：“你剛才……挺厲害的。”
“什么厲害？”
“罵人厲害。”
“我沒罵人啊，”林一伊一臉無辜，“我說我是**，這是陳述事實，不是罵人?！?br>“你……”
“我怎么？”
“***就是不當人子?！?br>“謝謝夸獎?！?br>張偉徹底無語了。
回到宿舍，林一伊爬**，拿出手機，打開喵喵直播。
她換上“一伊醬”的臉，點開直播。
畫面一亮，彈幕就涌進來了。
“主播你又開了”
“一天開三次你是要累死自己嗎”
“好看，愛看，多看”
“今天整誰？”
林一伊笑著說：“今天不整人，今天講故事?！?br>她坐起來，盤著腿，雙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要講八卦的樣子。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在江城大學看到一件事——一個男生撞了一個女生，把人家手機摔了，還不道歉。你們猜后來怎么著？”
彈幕：
“后來怎么了？”
“那個男的被打了吧？”
“主播你上去罵他了？”
“我沒罵他，”林一伊笑著說，“我就是跟他說了一句話——我是你爹?！?br>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你爹哈哈哈哈”
“主播你是真的不當人子”
“那個男的什么反應？”
“肯定氣炸了”
“他確實氣炸了，”林一伊回憶著，“舉起拳頭要打我。我就說，你打啊，打了就要去***，就要記過，就要被開除。然后他就不敢了。”
彈幕：
“**”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主播你是不是學過心理學”
“這男的也太慫了”
“他不是慫，他是聰明，”林一伊一本正經地說，“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像我這種一看就不好惹的，他當然不敢打。”
彈幕：
“你哪里不好惹了？”
“你看起來就是個**子”
“主播你對自己的定位有誤解”
“我不好惹是因為我嘴毒，”林一伊說，“你打我一下，我能罵到你懷疑人生。而且我不帶臟字，你連舉報都舉報不了。氣不氣？”
彈幕：
“氣”
“太氣人了”
“我隔著屏幕都覺得氣”
“?！鸷拗?18！”
林一伊看著仇恨值從84跳到了102，滿意地點點頭。
“叮——任務完成。仇恨值：102/100。”
“任務獎勵發放中：技能點+30，抽獎機會×1?！?br>“當前技能點余額：30。抽獎機會：1次?！?br>“是否現在抽獎？”
“抽！”林一伊在心里喊。
轉盤轉動，指針停在一個格子上。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小霉運術’×1。該技能可讓目標在短時間內連續遭遇小概率倒霉事件，每次消耗5技能點。技能效果：目標會摔倒、打噴嚏、丟東西等，持續時間10分鐘。”
林一伊眼睛亮了。
這個技能，太適合整蠱了。
“謝謝系統，我愛你?！?br>“系統不需要宿主的愛?！?br>“你就是傲嬌?！?br>“……”
林一伊心情大好，對著鏡頭說：“各位觀眾，今天直播就到這里。晚上我可能會開，到時候給你們表演點法術——不是特效，是真法術。信不信由你們?！?br>彈幕：
“又來？”
“主播你是魔術師嗎？”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愛看”
“不信就對了，”林一伊眨眨眼，“信了就不靈了。拜拜~”
她關掉直播，躺在床上，開始琢磨怎么用“小霉運術”整蠱顧言。
“系統，小霉運術能遠程施法嗎？”
“可以。宿主只需在心中鎖定目標，消耗5技能點即可施法。目標必須在方圓一公里內?！?br>“顧言現在在哪？”
“學生會辦公室。距離宿主當前位置約三百米。”
林一伊笑了。
她坐起來，閉上眼睛，在心中鎖定顧言。
“施法。”
“?！寄堋∶惯\術’已使用。技能點-5。剩余技能點：25。”
“目標：顧言。持續時間：10分鐘。”
林一伊跳下床，對張偉說：“我出去一下?！?br>“去哪？”
“看熱鬧?！?br>她跑到教學樓下面，找了個能看到學生會辦公室窗戶的位置，蹲下來，掏出手機，打開直播。
“各位觀眾，我又開了。這次給你們表演個法術——隔空整蠱?！?br>彈幕：
“？？？”
“你不是說晚上才開嗎？”
“主播你是不是閑得慌”
“什么法術？我要看！”
“你們看那個窗戶，”林一伊把鏡頭對準三樓的窗戶，“那是學生會辦公室。里面坐著一個人，叫顧言，就是昨天給我刷火箭那個榜一大哥。我現在要讓他倒霉?！?br>彈幕：
“真的假的？”
“我不信”
“你要是能做到我刷火箭”
“同上”
林一伊笑了：“記住你們說的?！?br>她盯著那扇窗戶，心里默數。
三、二、一——
窗戶里傳來一聲悶響，然后是“哎呀”一聲慘叫。
緊接著，窗戶被推開，顧言探出頭來，臉上有一道紅印——像是被什么東西砸的。
林一伊把鏡頭拉近，忍著笑說：“各位觀眾，看到沒？他臉上那個印子，是書架上的文件夾掉下來砸的?！?br>彈幕：
“**？？？”
“真的假的？”
“這是巧合吧？”
“主播你怎么知道的？”
“我說了，我會法術?！绷忠灰烈槐菊浀卣f，“不信你們接著看。”
她繼續盯著窗戶。
辦公室里，顧言剛把文件夾撿起來，椅子突然往后一滑，他一**坐到了地上。
然后是桌上的水杯倒了，水灑在他的褲子上。
然后是燈管閃了幾下，滅了。
然后是手機從桌上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上。
短短五分鐘里，顧言遭遇了：被文件夾砸、摔倒在地、水灑褲子、燈管熄滅、手機摔碎。
林一伊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
彈幕瘋了：
“我信了我信了”
“主播你是神仙吧”
“這也太準了”
“叮——仇恨值+30（來自‘我不信邪’）”
“?！鸷拗?20（來自‘唯物**戰士’）”
“?！鸷拗?15（來自‘這一定是特效’）”
林一伊看著仇恨值蹭蹭往上漲，心里樂開了花。
“各位觀眾，這只是開胃菜。以后我會表演更多法術，敬請期待。”
她關掉直播，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張偉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她身后，正一臉震驚地看著她。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一伊轉頭看著他，眨了眨眼：“我說了，祖上傳下來的?！?br>“你祖上是干什么的？”
“做法的?！?br>“……”
張偉沉默了五秒鐘，然后說：“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從來不逗人，”林一伊笑著說，“我只整人?！?br>她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剛才那個男的就是顧言。你要是去學生會，別說是我干的?！?br>“我為什么要去學生會？”
“你不是想競選體育部部長嗎？”
“你怎么知道？”
“你昨天晚上說夢話說的。”
張偉的臉紅了：“我說夢話？”
“說了，說得可清楚了——‘我要當部長，我要當部長，我要當部長’?！?br>“你閉嘴！”
林一伊哈哈大笑，跑回宿舍。
張偉站在原地，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她剛才跑的時候，長發從**里滑出來，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看到了天使。
不，不是天使。
是比天使還要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