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辛愿，鎮國公府的嫡女。
京城最有名的惡女。
苦攀太子無果后我和京中‘惡王’三皇子搭上了眼。
一起‘傷’民，‘斬’官。
百官痛苦，此二人有違禮數。
但那又怎樣。
我們夫婦又不是為了好名聲活著的。
1
今日皇后設春日宴替太子姜桓選妃。
爹娘知道我的心意，為了讓我能被選中。
又是難覓的錦緞新衣。
又是繁復華麗的金簪數支。
搞得我走路時脖子都快被壓斷了。
宴席上。
幾個世家女陰陽怪氣地說我。
「一身銅臭，毫無閨儀」。
我懶得跟她們廢話。
起身，經過她們席位時很是‘不小心’地絆了一下。
將整壺熱茶潑在了領頭那位的裙子上。
「姑娘說話可要注意些，我這人脾氣可差了。」
一陣爭執。
連太子的目光也投過來。
他眉頭微皺。
頗為不喜我這般行徑。
可是沒辦法呀，誰讓他是太子呢。
坐在對面的三皇子姜崖卻輕笑出聲。
他生得極為俊美，有一雙讓人發怵的眼睛，但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沖我舉了舉酒杯，嘴唇微動。
無聲地說道。
「漂亮。」
懶得理。
宴中。
我有些無趣。
皇后張嘴就點名讓我展示才藝。
嘖，這是要給我難堪啊。
誰不知道我辛愿琴棋書畫確實平平，最擅長的是打算盤和訓烈馬。
乃是京中鼎鼎有名的惡女。
我正準備開口拒絕。
姜崖懶洋洋地說：
「母后，長寧郡主的琴，兒臣聽過。
余音繞梁，三日不絕。
不如今日允兒臣吹笛以和，給太子兄長的宴席添個彩頭？」
我看向他。
這人竟是在替我解圍。
我嘆口氣，憑著記憶勉強彈了一曲。
姜崖的笛聲妙絕。
竟生生托住了我破綻百出的琴音。
曲罷。
我手心全是汗。
姜崖卻走到我身邊，俯身低聲說。
「郡主，你的琴聲，我很歡喜。」
離得太近。
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氣。
我瞪了他一眼，退開一步。
這一場
皇后單獨留下了我與太子說話。
我本以為，以鎮國公府的勢力。
太子至少會做做樣子。
誰知太子溫和堅定地看著皇后，來了一句。
「郡主很好，只是孤心中已有屬意之人。
今日便與郡主說清楚。
免得耽誤郡主年華。」
他轉頭，看著我。
「郡主所求，孤給不了。」
我怔住。
兀地笑了起來。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太子眼中閃過一絲怔忪。
「殿下言重，我辛愿從不強求什么。
殿下既然心有明月，那小女便祝殿下與心上人白頭偕老。」
倒不是我放的下。
配不上我。
走出殿外，月光灑了一地。我看見姜崖靠在宮墻上，似乎已經等了許久。
他見我出來，一臉幸災樂禍。
「被拒絕了？」
「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的事。」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的眼睛。
「你若嫁給他，我就只能搶了。
很麻煩的。」
「……瘋子。」
「嗯，從小就瘋。」
他毫不在意地承認，像個昏君。
「所以，現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頭，看向太子的宮殿。
「不怎么做。
他不適合我，我也不適合他。
早早散了也好。」
這種人早晚會成為我的掣肘。
臭君子，濫好人。
哼。
「那你覺得，什么樣的人適合你？」
我看向姜崖。
容色尚可，野心也有。
我彎起嘴角直勾勾地盯著他。
「不知道呢，但至少這個回避我鋒芒的軟腳蝦不行。」
他靠近我。
「那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你是京中惡女，我是朝中惡賊。
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2
出宮回府的路上。
馬車才行至長安街拐角，我聽到了破風聲。
我的貼身護衛阿七反應極快。
一把將我拉低。
隨即，弩箭穿透車壁。
釘在我方才坐著的位置。
「有刺客！」
刺客足足有二十余人。
個個訓練有素，從兩側屋頂撲下。
我府上的侍衛雖拼死抵抗。
但已有頹勢。
我拔出藏在馬車暗格中的短劍，冷靜地觀察局勢。
這樣不要命的打法。
這是誰家為了我的小命。
真是下血本了。
念頭剛閃過，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一腳踩碎了離我最近的那名刺客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