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廚房的張姐送去，就說天冷了，辛苦她多費心。"
小瑜咬著嘴唇去了。
回來的時候眼圈更紅。
"她們收了鐲子，嘴上說得好聽，轉頭就笑話咱們。若晚姐，咱們何必貼這個冷臉？給您爸打個電話……"
"不行。"
我搖頭。
"爸的公司正在跟方氏談續約，這個節骨眼上不能添亂。"
我不是不清楚陸婉婷為什么這么得寵。
她哥陸子衡，是方亦川最鐵的合伙人。三年前方氏資金鏈差點斷裂，陸子衡拿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幫方亦川堵了窟窿。
這份情，方亦川記著。
而我沈家，靠的是藥品渠道，跟方家本來就是利益交換。方亦川對我客客氣氣，恰恰是因為不想把這層利益關系搞僵。
懷孕六個月，方家請來的私人醫生來做例行檢查。
"方**脈象平穩，胎兒很健康。不過……"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您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孕期忌憂思，還是放寬心。"
怎么放寬心？
看著自己丈夫天天圍著別的女人轉？看著保姆們挑三揀四地對待自己？看著肚子里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被排到了后面？
那天傍晚，方亦川忽然來了東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著光禿禿的石榴樹。
"若晚，你怨我嗎？"
我愣了一下。
"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怨？"
他回頭看我。
我低下眼睛。
"你是我丈夫，我只有尊重。"
他不說話了，站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你總是這樣，守規矩，不吵不鬧。有時候我想，你要是像婉婷那樣，會撒嬌會哭會跟我要這要那，也許……"
話沒說完，他手機響了。
他一看來電，立刻接起來。
"怎么了？胸悶？我馬上過來，別急。"
掛了電話，人已經朝門口走了。
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拐過走廊消失不見。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腳，踢得很重。
"你也覺得不公平，是不是？"
我低聲說。
第三章
方老**的態度，比方亦川更直白。
懷孕七個月那天，方老**把我和陸婉婷叫到一起吃飯。
說是吃飯，其實是她一個人說話，我們兩個聽著。
"婉婷這胎金貴，亦川頭一個孩子，全家都盼著。我已經跟婦產科主任打過招呼了，到時候用最好的產房，最好的團隊。"
她拍了拍陸婉婷的手，滿臉慈愛。
陸婉婷靠在椅子上，一臉柔弱地笑。
"媽，您別太破費了。"
她管方老**叫媽。
方老**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然后轉頭看了我一眼。
"若晚啊，你那邊也快了吧？我讓趙媽給你也安排一下，你有什么要求跟她說。"
語氣是商量，表情是通知。
"謝謝媽。"
我低頭喝湯。
陸婉婷忽然開口。
"若晚姐，你最近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要不要我讓我那個營養師也給你看看？"
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好像真的關心我。
但我注意到，她用的是"我那個營養師"。
"不用了，我挺好的。"
"別逞強嘛。"她歪了歪頭，"我聽說你那邊的廚房最近換人了？如果不合口味，跟媽說一聲就行了。"
方老**皺眉看我。
"怎么回事？廚房有問題？"
"沒有，都挺好的。"
"那就好。"方老**又轉向陸婉婷，"婉婷，下午陪我去看看嬰兒房的裝修，我讓設計師改了兩版方案，你幫我挑挑。"
"好呀媽。"
嬰兒房。
在西院。
東院連個嬰兒床的影子都沒有。
飯后，我回東院。
小瑜在門口等著。
"若晚姐，趙媽剛才來過，說老**的意思，您生產的時候安排在附近的私立醫院就行，不用去陸小姐定的那家。"
"那家醫院怎么了？"
"那是京海最好的婦產醫院，產科主任是方老**的牌友，專門給陸小姐留了特需病房。趙**意思是，兩個人去一家不方便，讓您另外找。"
不方便？
是怕我礙了陸婉婷的眼吧。
"行，聽她安排。"
"若晚姐！"
"別嚷。"我坐到沙發上，"你幫我查一查，京海第二婦產醫院的條件怎么樣。"
"您真不跟方先生說一聲？"
"說什么？他知道了也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