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就沒有安寧過。”
我當時還問她：“媽，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她避開我的眼睛。
現在想起來，真可笑。
我看著林夫人。
“林**，我提醒你一句。”
“逼迫親生女兒捐腎給養女，這件事傳出去，丟臉的不是我。”
林夫人臉色發白。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男聲。
“夠了。”
我抬頭。
林家長子林書珩來了。
上一世，他最疼林溪月。
我剛回林家時，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不速之客。
他說：“月月在林家二十年，不是你一回來，她就該讓位。”
他說：“許知南，別總想著搶東西。”
后來我沒了一顆腎，他只來看過我一次。
那次，他站在病房門口，丟下一張卡。
“別再鬧了，月月已經很內疚。”
現在，他穿著黑色外套站在門口，眉眼壓著煩躁。
“許知南，你剛回來就報警，是想讓林家跟著你一起丟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上天挺會安排。
把所有欠債的人，都送到我眼前。
我把檢查單遞過去。
“林書珩，你不是最疼她嗎？那你自己看。”
他接過紙，只掃了一眼，眉頭就皺起來。
林溪月立刻叫他：“哥，我真的沒有騙你，你相信我。”
林書珩抬頭看向醫生。
那醫生臉上冒了汗。
“這，這可能是系統打印錯了。”
我盯著他。
“系統還會打印出正常腎功能，再順手安排**捐獻？”
醫生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林書珩的目光終于沉下來。
“誰讓你們安排手術的？”
醫生不敢看他。
林溪月哭得更兇。
“哥，你也不信我了嗎？”
林書珩沒立刻哄她。
這是上一世從未出現過的場面。
我心里沒有痛快，只有一種遲來的荒唐。
原來他們不是不會看證據。
只是上一世，沒有人愿意替我看。
**來得很快。
同時來的，還有醫院醫務科的人。
那份被撕開的同意書，被我一片片撿起來，交出去。
林夫人還想攔，被林書珩按住了手腕。
“媽，先查清楚。”
林夫人紅著眼：“書珩，你也要逼月月嗎？”
林書珩沉默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開口。
“林書珩，你知道我為什么剛回家三天就配型成功嗎？”
他抬眼看我。
我笑了一下。
“因為我回來的第一天，林溪月就騙我去體檢。”
“她說，林家規矩，新回來的孩子都要做全身檢查。”
“結果體檢報告沒給我，卻直接出現在了捐獻流程里。”
林書珩臉色變了。
林溪月猛地搖頭：“不是的，是爸媽安排的。”
這句話一出口，林夫人也僵住了。
我慢慢鼓掌。
“真好。”
“剛才還是為了林家感情。”
“現在出事了，就變成爸媽安排的了。”
林溪月發現自己說錯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開始詢問。
醫生很快撐不住，說是有人私下找他改了資料，給了他一筆錢。
至于是誰，他看了眼林溪月。
沒說。
但所有人都懂了。
林溪月忽然崩潰大喊：“我只是想知道我在這個家算什么！”
她拔掉針頭，赤腳下床。
“我在林家二十年，突然有人告訴我，我不是親生的。”
“她回來了，我就什么都沒有了！”
她指著我，眼淚砸在地上。
“她有血緣，她可以名正言順叫你們爸媽，那我呢？我算什么？”
林夫人哭著抱住她。
“你當然也是媽**女兒。”
我看著這對母女抱在一起，胃里一陣發冷。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問的。
我問：“那我呢？”
沒有人回答。
我轉身要走。
林書珩忽然叫住我。
“知南。”
我腳步停下。
他聲音干澀：“你先回家，這件事我會查。”
我回頭看他。
“林家，不是我家。”
他像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我沒再看他，徑直離開病房。
走廊盡頭，一個男人靠在窗邊。
白襯衫，黑長褲，手里拿著一只錄音筆。
看見我出來，他抬眸。
“許知南？”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他把錄音筆遞過來。
“蘇時衍。”
“你外婆托我來接你。”
外婆。
我心口猛地一震。
上一世，我到死才知道，媽媽當年是被林家強行帶走的。
她原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