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不簽？不簽我可就不客氣了。"許志遠瞪著我。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三年前他還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小子，是我把工資卡交給他，幫他還清了欠款，又搭了人脈幫他進了現在這家公司。

不，是前公司。

他上個月因為偽造銷售數據被公司開除了。

"我簽。"

我走過去，拿起筆。

許志遠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張妍的笑意更深了。

我在協議書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把筆放下。

"簽好了，還有別的事嗎？"

"少裝蒜！"王秀珍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房子的事說清楚，這房子是我們志遠婚前買的，你一分錢沒出，趕緊搬走！"

我沒有反駁。

雖然這套房的首付三十萬，是許志遠當年跟我借的，至今一分沒還。

但我懶得在這種時候跟他們掰扯。

"行，我現在就走。"

我轉身進了臥室，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一個布袋。

那些結婚時的照片、一起買的擺件、柜子里疊得整整齊齊的家居服，我一樣沒動。

要斷就斷干凈。

拎著布袋出來的時候，王秀珍已經堵在了門口。

"站?。?

她一把扯過我的布袋，翻了個底朝天。

幾件衣服，一個充電器，一本筆記本。

"就這些？"她上下打量我，"你是不是把值錢的東西提前轉走了？"

"你覺得這個家有什么值錢的東西？"我反問。

王秀珍被噎了一下，隨即把布袋扔到地上。

"窮酸樣！滾吧，別在這礙我孫子的眼！"

許志遠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

張妍倒是沖我招了招手，笑瞇瞇地說："姐，別難過，志遠說下個月就帶我去領證，到時候給你發請帖呀。"

我彎腰撿起布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不必了。"

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身后傳來王秀珍的叫罵聲和張妍的笑聲。

我一步步走下樓梯，手按在口袋上。

那張彩票還在。

兩千八百萬。

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六樓亮著燈的窗戶。

許志遠，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