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氣彌漫在舌尖上。
不能出聲。門外就是走廊，走幾步就是直播間。周赫的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
但就在我轉身的瞬間——門縫里，走廊盡頭的光線暗了一瞬，像有人站在那，又退回去了。
我貼著門縫往外看。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日光燈管“嗡嗡”響著，遠處茶水間的微波爐“叮”了一聲。
影子！是誰的？

2 醫院里的秘密
市三院住院部六樓，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爛水果和尿臊味。我穿過走廊，經過護士站，白熾燈管“嗡嗡”響著，頭頂的燈管有一根在閃爍，一下亮一下暗，像壞了的呼吸機。
父親躺在那張病床上，瘦得像一把骨頭架子上裹了一層皮。呼吸機的管子從他鼻子里***，機器發出規律的聲音——“嘶——哈——嘶——哈——”。他閉著眼，眼窩深陷進去，顴骨凸出來，嘴唇發紫，干裂起皮。
母親靠在床邊睡著了，頭發白了大半，后腦勺的幾根白發支棱出來，像秋天枯敗的草。她側著頭，嘴巴微張，呼吸沉重，手還握著父親的手。
繳費窗口前排著三四個人，我站在后面等著。輪到我時，護士眼皮都沒抬，盯著電腦屏幕就甩出一句：“又欠費了，趕緊補上，不然明天藥就得停。”
我掏出手機，掃碼，轉賬，把今天所有錢都轉了過去。
手機備忘錄里，我點開一個叫“賬本”的加密文件。左邊是每天的費用：重癥監護費、藥費、檢查費、護理費……右邊是直播收入：一場七千、一場八千、一場六千五……兩個數字你追我趕，我賺多少，醫院就花多少，賬上永遠只差幾百塊錢。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手有點抖。
“聰兒……”
聲音從背后傳來，虛弱得像一根頭發絲。
我猛地轉身。父親睜著眼，渾濁的眼珠費力地轉動，瞳孔渙散，像蒙了一層霧。他嘴唇哆嗦著，嘴唇縫里擠出氣音來：“苦了……你了……別……別求人了……”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手——冰涼，骨節凸起，像竹節。我把他的手握緊，說：“爸，我在，錢快夠了，你要好好的。”
他眼角滲出一滴渾濁的眼淚，沿著眼角的皺紋滑下來，流進耳朵里。然后，他眼皮合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