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婆伺候岳父母八年，端屎端尿，從無怨言。
可他們去世后，遺囑上卻寫著：兩套房產歸兒子，五萬塊存款給我們夫妻。
老婆當場就哭了，小舅子卻在一旁得意地笑。
我拉著心如死灰的老婆去銀行取錢，就當是這八年的遣散費。
可到了柜臺，柜員卻悄悄對我說：「先生，您確定只取五萬嗎？要不您先看看卡上余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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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是凝固的。
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里，只有墻上那只笨重掛鐘發出的，一下，又一下，沉悶的滴答聲。
那聲音像一把鈍刀，不急不緩地切割著在場每個人的神經。
李靜，我的妻子，她的手在我的掌心里一片冰冷，指尖微微發顫。
我能感覺到她全身肌肉都繃緊了，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她弟弟李偉，和他那個永遠畫著精致妝容的媳婦張麗。
李偉抖著腿，一臉的不耐煩和掩飾不住的貪婪。
張麗則拿著小鏡子，旁若無人地補著口紅，仿佛眼前這場分割親情的儀式，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戲劇。
律師，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那份薄薄幾頁紙，卻重若千鈞的遺囑。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名下位于城東‘書香苑’小區三棟二單元1101室房產，建筑面積一百二十平米，以及城南‘陽光新城’小區六棟一單元402室房產，建筑面積八十五平米，均由其子李偉先生繼承……”
每念出一個字，李靜的身體就往下沉一分。
我握著她的手，力道不自覺地加重，試圖傳遞給她一點支撐的力量。
可我知道，這沒什么用。
八年的日日夜夜，在她心里轟然倒塌。
李偉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他得意地瞥了我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炫耀和輕蔑，像一個終于奪得王位的篡位者。
張麗也放下了鏡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勝利者笑容。
律師的聲音還在繼續。
“……名下***內所有存款，共計***伍萬元整，由其女李靜女士及女婿陳默先生共同繼承。”
五萬。
這兩個字像兩顆**，精準地射穿了李靜最后的堅強。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