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民間的皇子被接回宮那天，我和韓貴妃爭著認他做兒子。
第一世，我贏了?；首雨懷茉谖蚁ハ氯?，對我百般孝順。
可他**那夜，割斷我手筋腳筋，丟進冰窖凍死。
他說："泥腿子出身的東西，也配給本皇做娘？"
重生后，我把陸衍讓給了出身百年世家的韓貴妃。
他**當晚，滾油毀了她半張臉，囚進冷宮。
韓貴妃爬到我腳邊哭喊："他嫌我是妾室，玷污他的身份！他想認的分明是你！"
話沒說完，一箭穿喉。再次重生，我與韓貴妃對視。
我們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兩個女人，他還嫌不夠。那他到底想認誰當娘？
……
第一章
陸衍站在殿中，沖我和韓貴妃微微一笑。
模樣溫馴乖巧。
可我看著他，比看陰曹地府的**還怕。
皇上開口了："皇后，陸衍是朕唯一的皇子。記在你名下，名正言順。"
陸衍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垂著眼："兒臣一切聽父皇的。"
皇上多病，膝下只有趙答應生的一位公主。
我也沒有孩子。
陸衍記在我名下，確實是最穩妥的安排。
第一世，我聽到陸衍這句含糊的回答，以為他是怕韓貴妃勢大，不敢明說要認我。
便拼盡全力與韓貴妃爭搶。
最終贏了。
可他割斷我手筋腳筋那晚，我才明白。
他從頭到尾都厭惡我。
我捂住口，咳了幾聲："皇上，臣妾身子不好，怕是沒有精力照顧皇子。"
"不如問問旁的姐妹。"
皇上看向我左手邊的韓貴妃。
"那貴妃呢？貴妃出身韓氏百年望族，跟著你也不算委屈了陸衍。"
陸衍微微點頭："兒臣聽父皇的。"
韓貴妃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她壓著嗓子，只說了一句："娘娘，上輩子他認了我，嫌我是妾室，活活把我關在冷宮毀了容。"
我苦笑："可上上輩子，他嫌我出身低賤，凍死在冰窖里了。"
我們兩個人對著看了半晌。
我不行。
她也不行。
那他還能選誰？
皇上還在等。
韓貴妃咬了咬牙，擠出笑來："皇上，臣妾命中只得一子，這名額已經被花花占了。"
"實在是騰不出來。"
花花是韓貴妃養了四年的波斯貓。
陸衍聽到這話，臉沉了下去。
皇上一把將手中茶盞砸在地上。
碎瓷四濺。
"你們當朕的話是耳旁風？"
"朕讓你們自己選，是看得起你們。竟然還挑挑揀揀！"
我趕忙拉著韓貴妃跪下去。
"陛下息怒，臣妾和貴妃確實不曾養育過孩子，怕是照顧不好皇子。"
"后宮姐妹眾多，不如讓陛下另擇賢良。"
皇上陰著臉掃過我們："朕說了，只從你們二人中選。"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第二章
皇上帶著陸衍走了。
走之前扔下兩句話。
"朕給你們三天。自己商量。"
"三日后還定不下來，朕就抓鬮。"
殿門合上。
我和韓貴妃坐在空蕩蕩的大殿里，誰也沒說話。
我是開國武將的后人，往上數三代，祖父不過是個馬前卒。
出身確實不高。
可韓貴妃呢？
韓氏百年清貴，她的父親是當朝丞相。
夠高貴了吧？
陸衍照樣嫌她是妾室，不配。
選來選去都不滿意。
他到底要什么樣的人做他的娘？
韓貴妃先開了口："得從他身上下手。"
我點頭。
韓貴妃的娘家在朝中遍布耳目。
"我讓人查他在宮外的底細，在哪里長大的，跟什么人走得近。"
陸衍回宮這一年，跟我最親。
冬天給我送親手做的香丸，夏天給我送井里鎮好的甜瓜。
我重病那陣子，他在雪地里跪了三天替我誦經，最后是被太監架回去的。
所以探他口風這事，只能我來。
"行。你去探口風，我去查來路。"
韓貴妃站起來，拍了拍裙上的褶子。
"趙淑雅。"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抬頭。
"這次要是再選錯了，咱倆可就真沒命了。"
我沒接話。
我比她更清楚。
陸衍現在不僅得了皇上的寵愛，還握著兵權，能替皇上批折子。
****誰都看得出來，皇上是要把皇位傳給他。
他**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想到前兩世他動手時那張笑著的臉，我攥緊了袖口。
這一世，絕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