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你一個女孩子家，拿著那么多錢干什么？再說，供你讀書不需要錢嗎？”
“復讀這一年，我每天只吃一個饅頭，學費是我自己去鎮上發**賺的。”
我盯著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你們供過我什么？”
“啪！”
林大強猛地摔了酒杯，碎片劃過我的腳踝，滲出一絲血跡。
“林悅！你現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沒有老子給你提供這間屋子，你上哪考狀元去？你的命都是老子給的，你的錢就是老子的錢！”
趙美華趕緊出來打圓場，可嘴里的話卻比刀子還毒。
“悅悅，**也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小姑娘，萬一在外面被人騙了怎么辦？錢放在媽這里最保險。再說了，你弟弟是你親弟弟，你當姐姐的拉扯他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
我冷笑一聲，站起身。
“上一世……不，去年，你們要把我賣給瘸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是你親生女兒？”
趙美華臉色一變，眼神有些躲閃。
“那不是……那不是因為以為你沒考上嗎？咱家這條件，不也是沒辦法？”
“所以，考得上就是搖錢樹，考不上就是墊腳石。”
我環視著這個充滿壓抑氣息的家，每一寸空氣都讓我感到惡心。
“這錢，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說完，我轉身走進房間，反鎖了門。
“你有種一輩子別出來！”
林大強在外面瘋狂地踹門，咆哮聲震天響。
“老子明天就去學校守著，看那獎金發給誰！你要是不把錢拿出來，老子就去告你，告你不贍養父母！”
我靠在門后，聽著外面的污言穢語，心里卻異常冷靜。
滴——宿主情緒波動過大，系統已屏蔽外部噪音。
檢測到宿主意圖。正在生成海外全額獎學金申請文書……
目標：常春藤聯盟——哥倫比亞大學。
我看著面板上跳出的申請進度，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死后，魂魄曾在這個家里停留了七天。
我親眼看著林大強拿著我**后的賠償金，給林耀買了昂貴的賽車模型。
我親眼看著趙美華在我的葬禮上哭天抹淚，轉頭卻和鄰居炫耀，說我死得正是時候，給家里省了**煩。
在他們眼里，我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可以隨時兌現的物件。
“林悅，你以為躲在里面就沒事了？”
趙美華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這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柔。
“媽知道你心里委屈，這樣，媽不逼你。明兒個縣里領導要來家里采訪，你配合點，多說說家里怎么艱苦奮斗供你讀書的，表現好了，媽給你留五百塊零花錢，成嗎？”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替上一世的自己感到不值。
五百塊。
她覺得五百塊就能買斷我所有的尊嚴和努力。
“好啊。”
我對著門縫輕聲說道。
“我會好好‘表現’的。”
門外的趙美華顯然沒聽出我語氣里的深意，興奮地對林大強說：
“聽見沒？這丫頭還是怕咱們的。明天你穿精神點，咱家這回徹底翻身了！”
我坐在書桌前，打開了系統提供的隱藏郵箱。
里面躺著一封來自大洋彼岸的確認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