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倒了一杯。
“來來來，今天難得人齊，先干一個。”
她舉起杯子環顧一圈，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兩秒。
“沈遇，你喝酒不？還是說——你只喝果汁？”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挑釁。
言下之意是在暗示我矯情。
“我隨意?！?br>我接過陸景琛遞來的杯子。
方曉曉見狀挑了挑眉。
“那先干一杯，就當給你接風了。”
她仰頭把酒悶了。
動作干凈利落，引來在座幾個男生的叫好。
“曉曉喝酒真爺們！”
“對對對，比在座的都能喝。”
方曉曉被夸得眉飛色舞，拿酒瓶的手還故意抖了抖。
“那可不，這方面在座各位都是弟弟。”
她說完看向我，等著看我怎么喝。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方曉曉果然沒忍住。
“哎呦，我說沈遇，你這么喝到明天也喝不完啊?！?br>“我說你別介意，我就是這個直性子——你要是不能喝就直說，沒人逼你?！?br>她看似在給我臺階，實際是在給我貼標簽。
不能喝=矯情=跟她不是一路人。
我放下酒杯。
“急什么，酒要慢慢品才有意思?！?br>“一口悶的那叫灌，不叫喝?！?br>方曉曉的臉色變了一瞬。
旁邊的男生發出一陣低笑。
顧奕甚至咳嗽了一聲掩飾笑意。
方曉曉很快恢復了表情，端起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行吧行吧，你們女生嘛，確實講究。”
她把“你們女生”四個字咬得很重。
意思是她跟我不一樣。
她是兄弟，我是女神。
我沒接她的話，轉頭跟陸景琛說話。
“菜點了什么？”
陸景琛正滿眼擔憂地看著我，聽我問起來趕緊拿起菜單。
“都是你愛吃的，松鼠鱖魚、蟹粉小籠、還有那個——”
“景琛?！?br>方曉曉突然插了進來。
“你也給我點個烤翅唄，上次你請客點的那家特別好吃。”
“上次”。
“你請客”。
不動聲色地提醒在場所有人，她跟陸景琛單獨吃過飯。
陸景琛皺了皺眉。
“你自己點?！?br>方曉曉愣了一下，很快笑著說沒事沒事。
但她的眼神掃過我的時候，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我慢慢夾了一塊松鼠鱖魚。
今晚還長著呢。
酒過三巡，方曉曉的話越來越多。
從她跟兄弟們一起打籃球打到凌晨，到她上次幫趙磊搬家搬了一整天，再到她跟陸景琛去年圣誕節一起看了場演唱會。
每一件事她都要拉上一個男生作證。
每一個故事的潛臺詞都是：我跟他們感情很深，你一個剛回國的白月光算什么。
我全程微笑聽著，不接話，不反駁。
方曉曉說得越起勁，陸景琛的臉色就越差。
“曉曉你能不能——”
“景琛。”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閉了嘴。
方曉曉沒注意到我們桌下的小動作，正在眉飛色舞地講她上次跟一群兄弟去蹦極的事。
“當時就我一個人敢跳，他們一個個都慫了。”
“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男生配合地笑著點頭。
方曉曉終于把話頭轉到了我身上。
“對了沈遇，你***那幾年都干嘛呢？景琛總說他白月光怎么怎么好，但是我們這幾個兄弟一次都沒見過你。”
她故意把“白月光”三個字說得陰陽怪氣。
“讀書?！?br>“讀書啊，那你也不咋聯系這邊的人啊。景琛這幾年多孤單你知道不？”
她嘆了口氣，一副心疼兄弟的模樣。
“要不是有我們幾個陪著他，他這幾年——”
“曉曉?！鳖欈却驍嗔怂?br>“人家剛回來，別審問似的?！?br>方曉曉撇了撇嘴。
“我也沒審問她啊，就是隨便聊聊。行行行不說了。”
她舉起酒杯，看了我一眼。
“反正你回來了就好，以后跟我們一起玩唄。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們這幫人玩得都比較野，你要是受不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br>我也舉起酒杯。
“沒事，我雖然不野，但我抗揍?！?br>方曉曉的笑容僵了一瞬。
在座幾個男生又沒忍住笑。
陸景琛偏過頭，肩膀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他在憋笑。
飯局過半，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方曉曉第一個響應。
“來來來，我最愛玩這個了?！?br>她拿出手**開轉盤，讓在座的人圍成一圈。
“規則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