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嗎？"
"省著點花不就行了？"
錢桂英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們年輕人，吃點苦怎么了。你大哥大嫂比你們苦十倍，子豪上學火燒眉毛，佳怡肚子里還揣著一個，他們才叫水深火熱。"
我轉頭看葉瑾辰。
"你也這么想？"
他躲開我的目光，聲音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大哥對我有恩。當年家里供不起兩個人讀書，是大哥主動輟學去工地，我才念完了大學。這個情我欠著，不能不還。"
"所以要犧牲我們的小家來還？犧牲朵朵？"
"怎么就叫犧牲呢？"
錢桂英的臉沉了下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互相幫襯天經地義。清然，你這個想法不對，做人不能太自私。"
自私。
這個字扎進來的時候，我腦子里閃過了這六年的日子。
我二十四歲嫁給葉瑾辰。
懷孕七個月還在公司加班趕項目。
生完朵朵不到三個月就回去上班，因為房貸車貸像兩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
婆婆一天忙沒幫過。
不是腰疼，就是膝蓋不好，總之看不了孩子。
我只能把朵朵送進一個月三千八的托兒所。
每天六點出門，擠一個半小時地鐵上班，天黑了再擠回來。
六年，我沒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
現在她坐在這里，輕飄飄一句話，要我把這個家拱手讓出去。
"媽，這件事我需要時間考慮。"
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今天先不說了。"
"還考慮什么！"
錢桂英也站了起來，聲音尖了。
"佳怡這兩天為了子豪上學的事急得飯都吃不下，她本來身體就不好，這要是動了胎氣，你擔得起？"
"大嫂也知道這事？"
"就是她跟我提的！"
錢桂英理直氣壯。
"她說你們那房子對口錦城一小，全市前三的重點，子豪要是能進去，這輩子就有出路了！"
我只覺得血往頭頂上涌。
這根本不是婆婆一個人的主意。
是一場早就計劃好的圍剿。
第二章
"清然。"
葉瑾辰站起來，伸手想拉我胳膊。
"你別激動，坐下慢慢說。"
"說什么？"
我甩開他的手。
"你們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嗎？現在叫我來吃飯，不過是通知我一聲。"
"我們是在跟你商量。"
他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