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我沒出聲啊！！等等她說找能坐的地方——她是不是在關心我？？她關心我！！！”

他身后的兄弟看著自家老大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只有耳朵紅得能滴血。

“你們先上去。”他說。聲音還是那么低，那么淡。

然而林筱筱的腦子里，那個聲音正在瘋狂吶喊：“她主動拽我了！！！拽袖子也是拽！！！四舍五入就是牽手了！！！”

林筱筱低著頭，藏起自己快要咧到耳朵根的嘴角。這副眼鏡，好像買得還挺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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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機系實訓樓后面有一條梧桐道，兩邊稀稀拉拉開了幾家咖啡館。林筱筱選了一家最空的。

江嶼坐在她對面，背脊挺得筆直。他看著她的表情，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學術答辯。腦子里——“這什么破沙發怎么這么軟——她坐對面我都看不清她睫毛了——她怎么不說話？？她看我了！！！”

林筱筱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從實訓樓走到這里的幾分鐘里，她已經初步摸清了這副眼鏡的規律——只有那些正在看著她、想著她的人，心聲最清晰。比如眼前這位。

“她喝水的樣子好乖。等等她在看我！！我臉上有什么嗎？？是不是熬夜的黑眼圈——她學美術的肯定注意五官比例——我鼻子夠不夠挺——”

林筱筱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江嶼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腦子里瞬間拉響紅色警報：“她要說話了！！她是不是嫌我穿得不好看——該不會真的是來告別的吧——”

最后那句彈幕彈出來的時候，林筱筱的笑容頓了一下。

他心里的彈幕還在繼續，語氣卻忽然安靜下來：“她以前找我的時候，臉都會紅的。今天不紅了。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再找我了。也是。三年了。換誰都累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一下，臉上卻還是那副云淡風輕的表情，甚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腦子里飄過最后一句——“沒關系的。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林筱筱盯著他，胸口忽然有點酸。她見過江嶼無數種樣子——站在臺上發言的樣子，被人群簇擁著走過操場的樣子。她是學美術的，用畫筆畫過他無數遍。但她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脆弱。原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