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哥哥，看著他們離我越來越遠。
那一刻，河水的冰冷，遠不及我心里的萬分之一。
后來，是一個路過的老人，鄰村的劉爺爺，跳下來把我撈了上去。
我活了。
江陽卻因為嗆水太久，在送去醫院的路上就斷了氣。
從那天起，秦芳看我的眼神，就從厭煩變成了恨。
她指著我的鼻子，對著所有鄰居嘶吼：“都怪這個掃把星！賠錢貨！如果不是她也掉下去，我早就把陽陽救上來了！是她害死了我兒子！”
“你怎么不替我兒子**！”
十八年。
整整十八年。
我活在她的咒罵和毆打里，活成了害死哥哥的罪人，一個連呼吸都是錯誤的存在。
她不許我叫她“媽”，她說我沒資格。
她說，我該死在那條河里。
如今，我真的回來了。
“媽！快點！我撐不住了！”江陽的哭喊聲將我從地獄般的回憶中拉回。
我看見秦芳的眼神更加焦灼，她已經快要游到江陽身邊。
而我，就在她和江陽的中間。
只要她伸一下手，就能先碰到我。
可她的眼里，沒有我。
上一世的我，還在奢求，還在哭喊，還在乞求她能回頭看我一眼。
這一世，我累了。
十八年的折磨，早已將我心底那點可憐的期盼消磨殆盡。
我看著她，看著她再一次，毫不猶豫地，從我身邊游了過去。
她的手臂，幾乎擦過我的臉頰。
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屬于母親的洗衣粉味道。
我沒有動。
沒有再像前世那樣，伸出手去拉她的衣角。
我放棄了掙扎。
我停止了呼救。
身體因為缺氧而開始變得沉重，冰冷的河水溫柔地包裹住我。
也好。
就這樣結束吧。
我成全你，秦芳。
成全你毫不猶豫的選擇。
我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緩緩下沉。
在意識徹底被黑暗吞噬的前一刻，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她終于抓住了江陽的手，將他緊緊抱在懷里，費力地，一步一步地，拖向岸邊。
自始至終，她沒有回頭。
一次也沒有。
2
我的靈魂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
沒有痛苦，沒有寒冷，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看著秦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把江陽拖上了岸。
江陽趴在地上，猛地咳出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