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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來雨
李嶼發來數十條消息,我沒回。
不斷響起的電話也被我一一掛斷。
二十分鐘后,他冒著夜雨匆匆趕回家,我正在收拾行李。
李嶼一推開門,濃郁的酒味混著梔子花香撲鼻而來。
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眼神一片空白,詫異地問:
“你要去哪?”
我的手沒有停下,眼也沒抬,淡淡回了句:
“英國分公司有個大項目,過去出差幾天。”
其實是定居。
“什么時候決定的?”
“剛才。”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避開了。
“知知,我已經教訓過沈珈藍了,她要是還不長記性,我…”
我倦怠地揉了揉眉心,打斷了他:
“李嶼,沈珈藍是你的仇人,不是我的。”
“她顏面掃地不會讓我有絲毫的**。”
“因為我在意的人,從不是她。”
李嶼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新鮮的咬痕。
不用想,二十分鐘前他還躺在沈珈藍身邊。
明明前腳才和我說是個意外,后腳又把意外重演了一遍。
從前李叔叔在世時,最愛給我做糖炒栗子。
車禍的那天上午。
他說剛買了栗子,晚上炒好送到我家去。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只等來他的死訊。
我都尚且耿耿于懷了三年。
李嶼這個親兒子,怎么做到毫無芥蒂地在沈珈藍身上翻云覆雨?
我心酸至極,轉身離開。
他快步攔住我,著急地掏出一對鴿血紅寶石耳環。
燈光下閃著火彩,一看就價值不菲。
“知知,這是我特意為你挑的,別鬧了好嗎?”
我的目光有些遲鈍地落在耳環上。
上回酒會,沈珈藍耳上戴的就是這一款。
只不過是假貨。
被一個二世祖發現,揪住她的耳朵硬生生將耳環拽下來。
眾人哄笑,沈珈藍難堪得渾身發抖。
這本是李嶼最愛看的戲碼。
他卻破天荒般陷入沉默,面無表情地一杯接一杯灌酒。
原來,他記住了那對耳環的款式。
也記住了那晚沈珈藍垂淚的模樣。
卻忘了,我沒有耳洞。
他想補償的根本不是我。
我的失神被李嶼當成是感動,他眼神誠懇地把禮盒塞進我手里。
“下次不許拿分手來嚇唬我了。”
“我陪你去英國出差,就當散心,回來我們再補婚禮…”
他的話被急促的鈴聲打斷。
電話那頭的助理十分焦急:
“**,沈小姐看到熱搜上的視頻后,站在天臺上要**!”
李嶼呼吸一滯,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我全都看在眼里,毫不意外。
但下一秒,他冷嗤一聲:
“又玩這種戲碼?這三年沈珈藍哪一次真跳了?”
“不用管,她要跳早跳了。”
話音剛落,電話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助理撕心裂肺地尖叫:
“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