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定的。”
她查了一下，說：“顧先生已經(jīng)到了，請跟我來。”
我跟著她穿過大廳，心跳開始有點加速。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第一次來這么貴的西圖瀾婭餐廳，我怕待會搞砸之后被要求賠錢。
轉(zhuǎn)過一個拐角，我看到了他。
顧衍之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他穿著一件深藍(lán)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很干凈的手腕。桌上放著一杯水，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杯沿上折出一道細(xì)細(xì)的光。
他抬起頭。
我看到了他的臉。
比照片好看一萬倍。
照片里的他像是一幅靜物畫，好看但沒什么溫度。
可真人坐在那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場，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場，而是一種很安靜的、讓你不由自主想要多看兩眼的氣質(zhì)。
他看到我第一眼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當(dāng)時心想：穩(wěn)了，他沒認(rèn)出我是照片里的人，因為我打扮得實在太不像同一個人了。
但后來我才知道，他想的是：這個人就是笑笑說的那個朋友？穿成這樣來相親，不是故意的就是真沒救了。
我走過去，一**坐在他對面，包都差點甩到桌上。
“你好，是顧衍之吧？我是沈笑笑。”
他沒糾正我，點了點頭，把菜單推過來。
“看看想吃什么。”
我拿起菜單，翻了兩頁，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道牛排要三千八百多。
一份沙拉要一千兩百多。
我一個月房租才三千。
但我今天是來搞砸的，不是來省錢的。
我招手叫來服務(wù)員。
“你們這兒最貴的是什么？”
服務(wù)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顧衍之，然后說：“我們的招牌是**M9+和牛，6988一份，需要嗎？”
我頭都沒抬：“來兩份。再來一瓶你們最好的紅酒。”
服務(wù)員又看了一眼顧衍之。
顧衍之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我心里嘖了一聲：還不跑？行，我加碼。
**章
第一道菜上來了。
我故意不用刀叉，直接用叉子叉起一大塊肉，塞進嘴里，嚼了兩下，然后皺起眉頭。
“不行，這肉太老了。”
服務(wù)員緊張地走過來：“不好意思，我?guī)湍鷵Q一份？”
我說：“不用換了，換也這樣。你們這兒廚子是不是新手？”
服務(wù)員的臉都有點綠了。
顧衍之倒是很淡定，他切了一小塊自己盤子里的肉，嘗了嘗，然后說：
“確實有點過火候。不過這個部位的肉本身就容易老，五分熟可能更好一些。”
服務(wù)員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連連道歉。
我在旁邊看著他從容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有點東西。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從容，是那種真的見過世面的從容。
但我今天是來搞砸的，不能因為他有教養(yǎng)就心軟。
我拿起紅酒，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然后打了個響亮的嗝。
真的響了。
隔壁桌的阿姨回頭看我了。
我假裝沒注意，大聲說：“這個酒還行，有點甜。對了，你們這兒有沒有大蒜？吃牛排沒大蒜我吃不習(xí)慣。”
服務(wù)員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顧衍之沉默了兩秒，然后對服務(wù)員說：“麻煩幫她拿一碟蒜泥。”
服務(wù)員張了張嘴，大概是看在顧衍之的面子上，沒說“你是不是有病”，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顧衍之：“你不覺得吃牛排配大蒜很奇怪？”
他說：“每個人的口味不同，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
這個人，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第五章
蒜泥上來了。
我吃了兩口，覺得大蒜配牛排確實還挺好吃的。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決定升級戰(zhàn)術(shù)。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他。
“顧先生，我看你條件不錯，我也不想浪費時間了。咱們就直接說吧，你房子寫我名嗎？車子寫我名嗎？婚后工資卡交不交？”
我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惡心。
這是我提前準(zhǔn)備好的臺詞，目的是讓他覺得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拜金女。
我以為他會皺眉頭，或者直接站起來走人。
結(jié)果他想了一下，很認(rèn)真地說：
“房子可以加你的名字，車的話我現(xiàn)在開的那輛有點舊了，結(jié)婚的時候可以換一輛新的，你喜歡什么牌子？工資卡我可以交，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