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yàn)樵谀愫?*媽眼里，我就是個(gè)外人。既然是外人，那親兄弟明算賬，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你！”周莉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shí)，樓道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玉蘭和周德海跑了下來。
顯然，他們在樓上聽到了我們的爭吵。
“莉莉！”趙玉蘭看到女兒，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把抓住她的手，哭訴道，“你看看你這個(gè)嫂子！她就是個(gè)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們白吃白喝她一年，她現(xiàn)在要跟我們算總賬！”
她這句話，脫口而出，完全沒經(jīng)過大腦。
周圍有幾個(gè)鄰居出來倒垃圾，聽到這話，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白吃白喝？”一個(gè)鄰居大媽沒忍住，嘀咕了一句，“這話說得可真夠理直氣壯的。”
趙玉蘭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
周莉也覺得臉上無光，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cuò)。
她拉著趙玉蘭，低聲安撫：“媽，你別說了。”
然后她轉(zhuǎn)向我，擺出一副要解決問題的姿態(tài)。
“行，許靜，算你狠。”她咬著牙說，“不就是錢嗎？你說吧，要多少？”
她以為我做這么多，只是為了要錢。
我笑了。
“我不要錢。”
周莉愣住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要你們，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樓道里，卻像驚雷一般。
周莉、趙玉蘭、周德海，三個(gè)人都呆住了。
“第一，”我伸出一根手指，“下周房子到期，你們立刻搬走。去你周莉的豪宅也好，回你們老家也罷，總之，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這一年的賬，我懶得跟你們算。但從今天起，你們二老的退休金，必須由你周浩和你周莉，一人一半，共同承擔(dān)贍養(yǎng)義務(wù)。你們的錢，也別再想從我這里拿一分。”
“第三，”我的目光落在周浩身上，“周浩，我給你兩個(gè)選擇。A，跟我一起，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繼續(xù)跟你這吸血鬼一家糾纏不清，那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把選擇題，清清楚楚地?cái)[在了所有人面前。
尤其是周浩。
趙玉蘭尖叫起來：“許靜！你這是在逼周浩！你這個(gè)毒婦！”
周莉也怒道：“哥！你不能聽她的！她這是要拆散我們這個(gè)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浩身上。
他沉默著，臉色在樓道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趙玉蘭看兒子不說話，心里更慌了，她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管！我沒錢！莉莉也沒錢！我們就要住在這里！你是我們兒子，你就得養(yǎng)我們！不然我們就去你單位鬧！去**告你遺棄父母！”
這才是他們的真面目。
當(dāng)親情綁架無效時(shí)，就開始用威脅和撒潑。
周莉也跟著附和：“對！哥，你不能不管我們！我們才是一家人！”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場鬧劇，沒有說話。
我在等周浩的答案。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抬起頭。
他沒有看我，而是看著他的母親和妹妹。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決絕。
“好啊。”
他說。
“你們不是要去我單位鬧嗎？”
“不是要去**告我嗎？”
“我給你們提供一個(gè)更好的地方。”
他拿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gè)號碼。
電話接通，他按了免提。
一個(gè)中氣十足的男聲從電話里傳來：“喂，周浩啊，怎么了？”
“舅舅，”周浩的聲音異常冷靜，“我有點(diǎn)家事，想請您和幾位舅公、姨婆明天來一趟，幫我做個(gè)見證，評評理。”
電話那頭，是我**親哥哥，我們家德高望重的大舅。
趙玉蘭和周莉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們沒想到，周浩會(huì)直接把事情捅到我娘家，捅到最看重臉面和規(guī)矩的老一輩那里去。
這比去單位鬧，殺傷力大一百倍！
05
大舅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是周六，一大早，我家的客廳就坐滿了人。
大舅、二舅、三舅公、四姨婆……我娘家這邊沾親帶故且有分量的長輩，幾乎都到齊了。
每個(gè)人臉上都帶著嚴(yán)肅的表情。
我給他們挨個(gè)端上茶水，然后安靜地坐到周浩身邊。
趙玉蘭和周德海縮在沙發(fā)的一角，臉色發(fā)白，坐立難安。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