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加班到很晚，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司大門。
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為什么她要把我的功勞給方逸然。
為什么她這么急著趕我走。
因為我礙眼了。
五年的搭檔，幫她打下整個盛華的人，在她眼里變成了一個需要清理的障礙。
我笑了一下。
走出了寫字樓的大門。
02
回到家已經天黑了。
我租住的公寓在老城區，五十多平，一室一廳，家具是房東留下的，窗簾是搬進來第一天在樓下超市買的。
五年來，我大部分工資都寄回了老家。
給父母翻新了房子，給弟弟交了研究生的學費，剩下的存了一點。
自己的日子，湊合著過。
蘇雨桐來過一次。
三年前的事了，公司年會，她喝了不少酒，非要來我家坐坐。
她站在客廳里，看了一圈。
"陸辰逸，你拿這么多工資，住這種地方?"
"能住就行。"
她當時看了我很久，第二個月就給我漲了薪。
現在想想挺可笑的。
我打開冰箱，里面只有兩瓶礦泉水和一盒過期的牛奶。
算了，出去吃。
剛換好鞋，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陸經理?我是研發部的小周。"
周元元，去年剛入職的研發專員，我面試招進來的，平時話不多，做事踏實。
"怎么了?"
"陸經理，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到。
"你說。"
"今天下午您走之后，方逸然讓研發部把銀杉項目所有的原始數據打包發給了他。"
我握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他說他要整理項目檔案，但是……但是陸經理，他讓人把數據里所有跟您相關的記錄全部刪掉了。郵件、會議紀要、實驗記錄上您的簽字，全部**。"
我站在門口，沒動。
"還有，"周元元的聲音更低了，"我看到他在整理一份專利申請材料，發明人一欄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哪個專利?"
"就是銀杉的核心工藝。陸經理，那個工藝方案不是您設計的嗎?去年您在白板上畫了一整天的那個……"
我記得。
那個工藝方案是我花了三個月改進出來的，把原來的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四十。當時沒有正式申請專利，因為蘇雨桐說等項目整體驗收通過之后再統一處理。
現在方逸然要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
"小周，你能把這些材料備份一份嗎?"
"我已經備份了，就存在我的個人硬盤里。陸經理，我今天翻記錄的時候發現，這不是第一次了。過去半年，方逸然陸續把好幾份您參與的項目文件都改了署名。"
我站在玄關，外面的路燈透過門縫照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窄窄的光。
"小周，謝謝你。"
"陸經理，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她說，"公司里誰不知道銀杉是您的項目?方逸然他……他憑什么?"
"你小心點，別讓人知道你給我打過電話。"
"我知道。"
掛了電話。
我靠在門框上。
刪數據、改署名、搶專利。
蘇雨桐，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03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簡歷。
五年工作經驗，十幾個成功的項目，行業內還算說得上話的人脈。
按理說找工作不難。
但競業協議卡在那里。
兩年內不許加入任何與盛華業務重合的企業，覆蓋了整個醫藥行業。
我的經驗、人脈、技術積累，全在這個行當里。
蘇雨桐這一手，是要把我鎖死。
上午投了三十多份簡歷，有回復的只有兩家。
一家是做保健品的小公司，薪水不到我之前的三分之一。
另一家是個醫療器械公司，面試到一半，對方人事突然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后態度就變了，含含糊糊地說"回去等通知"。
我太清楚這種場面話意味著什么。
下午又投了二十份。
石沉大海。
傍晚的時候，弟弟陸辰宇打來電話。
"哥，媽說你辭職了?"
"嗯。"
"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
"先找找看吧。"
"哥，要不你來找我?我導師那邊正缺人，雖然待遇一般，但好歹先有口飯吃。"
弟弟在省城一所高校讀博，他導師的課題組在做基礎